開門時都受到了阻力,嚴言看了一眼時間,掏出三十塊錢來讓司機找。
雖是白天,工廠已經亮起了燈。
林源到門口接她,身後跟著的工人接過貨,林源撐著傘說:“進來吧,你還沒來過盛瑞吧。”
嚴言只見過林源的照片,此時見他三十出頭,打扮得利索乾淨,同照片裡一樣。
“我爸媽從老家過來了,程蕊在家抽不開身,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生招待,她只怕我嚇唬到你。”林源甩了甩頭髮,收了傘放在門口。
“喝一杯熱水吧,早知道是這種天氣,我就該去接一趟的。”
嚴言說:“沒關係,我叫的出租很方便。”
林源:“我們是小工廠,這裡地價便宜,就是偏了點,不過廠子外就有公交車站點,還是首站,還能坐上座兒。”
嚴言微微笑道:“你當廠長,坐過公交嗎?”
“你就別取笑我了,家裡只養得起一輛車,程蕊出門用車,我下班就只能坐公交回家。”林源說話很快,吐字卻極為清晰,“南城的廠長礦長,除了陳景行,還有幾個是能養得起好幾輛車的。”
嚴言抬眼看他,得體的工作裝,黑框眼鏡,嘴角始終帶著笑意,就像普通的上班族。
但她知道他不是。
有一次陳景行點著她的鼻子說她傻乎乎時,教她怎麼辨識人。
上等人,有本事,沒脾氣。林源說話時眼神平靜,說起陳景行時也只當打笑,說明他既不羨慕也不嫉妒。
況且她進工廠時,工廠縱向很深,外面看著小,其實裡面很大,工人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幫她在雨中搬貨物時,進廠房前還換了工作服。
嚴言舉著被子捧到跟前吹氣。
“看一下貨怎麼樣吧,我出門時家裡的窗都開著呢,要是沒什麼事情我還得趕回去。”
話音軟綿綿的,語氣卻不容置疑。
林源扶了扶眼鏡,“你的貨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一會兒雨小一點我送你。”
整個辦公室好像靜了下來,只聽得見窗外雨滴打在窗戶上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林源去外面看了看,回來時說:“天公不作美,下冰雹了,恐怕還得等一等。”
嚴言說:“沒關係,你忙就好,我等一會兒。”
旁邊就是工廠的生產車間,她坐在隔壁的辦公室間,在想他們是如何生產的。機械化的生產,一針一線縝密而靈動,飛快的穿梭,一件成品不需要多少時間。
鬼使神差,“我能進裡面看看嗎?”
林源倏然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來,她的眼神不見波瀾,仿佛只是隨便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