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閃滅,紅燈驟亮。
嚴言看得刺眼,轉過頭對他說:“我並不覺得生下孩子是犯錯,她是我的希望。”她轉瞬笑了笑。
李士勤看得怔忪,那笑不像平時內斂,像含苞待放的花朵經歷寒冬後乍然綻放,讓人移不開眼睛。
“李老師,我想你有什麼誤會,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想法。”
李士勤這才反應過來,執起她的手腕問:“你上課老看著我,一雙眼睛含情脈脈,你少來,女人就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嚴言氣得反倒笑了,”上課我不看講台,我倒是看哪兒。算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嚴言甩開他的手,冷眼瞧著他,“我想咱們也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後會無期。”
以前在陳景行身旁不覺得,後來離開後每當照鏡子時察覺她眼紋微微翹起,冷眼看人時尤其可怖,堪比黑雲壓境沒人敢惹。像極了他。
想著這號人物,他就出現了。
這條路是市區的主幹道,將近十一點依舊車來車往,陳景行的車停在馬路對面,直直望著她朝她走來。
周圍鳴笛聲驟響,一聲接著一聲,她卻似什麼都聽不見。
連李士勤在一旁說話都沒在意。
回過頭時,李士勤已經憋得滿臉通紅。
陳景行一手挽上她的腰,手掌緊緊箍在腰側,指尖用了力,肋骨處甚至有些疼痛。
她扭動一下,他便越用力。卻是滿含笑意低著頭柔聲問她,“都說了在門口等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讓我一通好找。”另一隻手覆在頭頂,把額前的碎發輕輕捋在耳側。
她驚得目瞪口呆。
陳景行似才察覺到身旁還有李士勤這號人物。
“這位是?”
嚴言想起方才李士勤的措辭也不掙脫陳景行的動作,“這位是我上培訓班的老師,李士勤,教服裝設計的**大學的副教授。李老師人很好,知道球球生病住院我沒法來上課,今天特意為我課後輔導了呢。”
話音軟綿綿的,陳景行聽得骨頭都酥了。
陳景行笑笑同他握手說:”那真是多謝李老師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頓飯吧。“
李士勤打量面前的男人,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車,他是識時務的人,否則這份工資高的工作也輪不到他,他順著台階下:“沒事,本就是分內之事。嚴言十分好學,我也是愛才之人。“
“她脾氣大得很,一和我吵架就揚言要變成單身媽媽,沒成想竟然有人當真。她這麼好,李老師你想想,誰捨得讓她生下孩子放她走?”陳景行看著李士勤嘴唇卻又貼著她的臉,更像是在和她說。
等李士勤走後,嚴言費力掙扎,陳景行輕笑說:“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會不會有點快?”
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間,像是被電擊般,顫慄從神經中樞傳到身體各個部位。
陳景行還是不肯放開她,嘴唇貼在她額前輕聲說:“不要這麼辛苦,這麼晚還要讓我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