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是對桌而坐,陳景行聽清楚他說的話,走到他那邊坐下,點燃一支煙,吐出一個眼圈,低聲說:“閨女她媽就是嚴言。”
王軍真的喝醉了,“對啊,閨女她媽要是嚴言多好,我也不用內疚。”
陳景行拍他的腦子,“你愧疚個屁!”
王軍說:“對啊,我愧疚個屁。”
陳景行輕輕笑道:“結婚記得叫我,沒想到被你搶在前頭了。
王軍:“你閨女都生了,先上車後補票?”
陳景行瞥他一眼,不理他腦子天馬行空地想。
嚴言接到他電話前正在工廠的生產車間。
她初學設計兩年,程蕊提議她試驗做一批衣服。
嚴言把手放在面料上,從上到下拂過,柔滑無比。
現在有車間,有技術,有材料,她所需要的一應俱全。在這裡,被那人攪亂的思緒重新回歸平靜。
“嚴工,設計圖畫出來了嗎?”
嚴言拿出來,還是李士勤指導過的一幅。
不像市面上有的賣的服裝一樣,藉助已經生產出來的產品,進行打版,一比一的對照打版,外觀雖然好看,尺寸一些細節卻很難得到保障。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是設計。
設計圖是她多少個日夜才畫成。
此時看著這張圖,已經不是一件衣服的設計稿這麼簡單,其中有她兩年來早出晚歸的汗水,還有夜深人靜時球球的呼吸聲的陪伴。
珍貴到她其實並不是那麼著急做出成品,只怕一個不慎就讓它染上瑕疵。
陳景行就在這個時候把電話打過來。
一聽便是醉了。
陳景行:“能不能來接我?”
嚴言把設計圖收起來說:“沒空!”
餐館人漸少,陳景行摩挲著酒瓶瓶口,笑笑說:“過來取球球的東西,答應了下午送過去的。”
“什麼東西?”她擺擺手示意自己先走一步。高跟鞋踩在走廊上,每一步都走得鏗鏘有節奏感。
“球球他爸。”
“......”
盛瑞規模越發擴大,她整整走了十分鐘才走到門口,打了個車才往陳景行所提供的地點去。
她一下車就看見他了。
他們所在的座位就在櫥窗前,他靜靜的凝視著遠方,眼神似呆滯又似清醒。
嚴言進了餐館走到他身旁,他像從來都不知冷,衣服永遠穿的單薄。
“醒醒!”
陳景行緩緩轉過頭來,看見是她,咧開嘴輕笑,眼神溫柔。
“老婆。”
“......”
嚴言清清嗓子,“起來,我送你回去,別在外頭丟人現眼!”
桌子上還趴著一個腦袋,顯然已經睡死過去。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