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承认你原来希望情况会好些吧?”
“我过去总是希望他能试着干些什么,我鼓励他去。”
“你还是去鼓励一块石头吧!你竟然还能容忍!……你甚至不知道,他死了以后你不会变成穷人……因为没有保险金……”
“那是他想到的,”加莱太太缓慢地说。
“这是他最起码能做的!听你的口气,我终于相信你以前是爱他的……”
“小声些,探长一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我得去跟他说话……”
“他长得怎么样?我和你一起去,有你在更好……但是,奥罗尔,请别显出一副垮掉的样子,探长会认为你是他的同谋,他会认为你很伤心,也很害怕。”
梅格雷刚来得及缩回脚步,两个女人便从连着两个房间的门进来了,她们看起来并不像他刚才听她们谈话时他想像中的样子。
加莱太太几乎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冷淡。她的姐姐看起来比她年轻两三岁,头发用过氧化氢液洗过,脸上涂着脂粉,给人的印象是她的精力比较充沛,架子也更大。
“你有进一步的消息吗,探长?”那位遗孀无精打采地问道,“请坐……这是我姐姐,昨天从埃皮纳尔来的。”
“我想她丈夫是个制革工人?”
“是制革厂老板!”弗朗索瓦冷冷地纠正说。
“太太没有参加葬礼吧?我看了三天前的报纸,报上说你将会得到一笔三十万法郎的人寿保险金,”他温和地说,好像有些局促不安地左看看、右瞅瞅。他到圣法尔若来并没有明确的目的,他只是想来再次领略那种气氛,使自己头脑里死者的形象清晰起来。
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和亨利·加莱见面的。
“我想问你一件事,”他说,没有朝两个女人转过身去,“你丈夫一定知道,你和他结婚使你和家庭断绝了往来……”
答话的是弗朗索瓦:“这不是事实,探长。开始我们是接纳他的,有许多次,真的,我丈失劝他另找个工作……他还提出过帮助他。后来看到他会甘愿做那种低下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去努力的,我们这才不和他来往。他会使我们感到耻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