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但……你一定是想见圣-伊莱尔先生吧?”
他的主人在底楼的一扇窗子那儿友好地向他挥挥手:“嗨!那把钥匙?我们到底找着了!你愿意进屋来坐会儿吗?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你的花匠跟你干活有几年了?”
“三四年吧……你不进屋?”
这位乡绅被梅格雷脸色的变化吓了一跳,梅格雷沉着脸,紧皱双眉,在看着你时,神情优虑,显得疲乏而怨恨。
“我去拿瓶酒来……”
“那老花匠干吗走了?”
“他开了个酒吧,在通往圣蒂博的路上,离这儿一英里……一个老坏蛋,靠我发了财,自已就独立地干了……”
“谢谢你。”
“你要走?”
“会回来的……”
他不假思索地说,他走到边门那儿,仍然显得忧心忡仲,然后朝大路方向走去。
“他不得不立即弄到两万法郎!他并不试图从寻常的受骗者,也就是这一带的那些地主手上去弄这笔钱,他只有去找圣-伊莱尔……同一天里找了两次……然后爬上了墙头!”他咒骂了一声。
“该死!该死!真该死!可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要一间俯瞰院子的房间呢?如果他住上了,他就不必再爬上墙头了。”
老花匠的小酒馆位于卢瓦尔河的船闸附近,里面挤满了船夫。
“请你给我提供一些情况……我是警察……关于桑塞尔的那件凶杀案……你记得在以前的主人家干活那会儿见到过埃米尔·加莱吗?”
“你是说克莱芒先生?……我们都这么叫他……是的,我看见过他。”
“经常吗?”
“我不会这么说……反正每六个月来一次……但这已经足以使我以前的主人有两个星期感到不舒心!”
“最初那些来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至少十年前、也许十五年。你喝点什么吗?”
“不,谢附……他们有时吵架吗?”
“不是有时,而是每次!我甚至看见他俩像一对码头工人那样互相对骂……”
不一会儿,梅格雷走在回旅馆的路上,他又向自己推断说,然而不是圣-伊莱尔开的枪。首先,他不可能朝莫尔开那两枪,因为他在公证人家里,其次凶杀案发生的那晚,他干吗要在那扇院门边转悠呢?
他瞥见了埃莱奥诺的身影,离教堂不远,但他故意避开她朝别的方向看。他不想说话,尤其不想和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