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沒啃過手。
裴辦的思緒莫名開始跑偏,如果是郜白把手指咬在齒間......嗯......
聽到裴辦的話,郜白一邊寫一邊道:「中小學生必備技能,想當年罰抄寫的時候,我可是左右手十支筆齊上陣......你看什麼呢?」
裴辦的視線從郜白手指上移開,「你字還挺好看的。」
「有嗎?」郜白剛好又寫完一張,停了筆,把單子舉到自己眼前看,「我沒太注意,反正能認出來就行。」
「你近視啊?」裴辦問。
「你這話說的,這年頭有幾個人不近視?」郜白說,「光我高一班上,雖然我也沒特意數過,平時不戴眼鏡的人是挺多,但真正不近視的肯定不超過一個。」
裴辦想起上次見到郜白,「我六月那次見你,你好像確實戴眼鏡。」
郜白也想起來了,「我那次見你,你好像只戴了個框,我還以為如今地痞流氓的時尚潮流也成裝文化人了。」
「......我給你的印象有這麼糟糕嗎?」
郜白忽然湊近了裴辦,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郜白的劉海有些長,稍微打著卷。和半躺在床頭的裴辦相比,郜白是低著頭看他的,那一小揪劉海有意無意地輕掃在裴辦額頭上,讓裴辦不由自主想起從門窗縫隙里擠進來的夏日晚風,悶熱地撲在人的臉上。
像極了此時壓在兩人中間的距離,逼得裴辦放輕了呼吸,不想吹起那些垂下的碎發。他倒是沒有往後躲,反而盯著郜白的眼睛打量,再一次忍不住發散思維。
睫毛也很好看,又長又翹......所以眨眼的時候會扎到眼睛嗎?
「這麼說,你今天是第一次看清楚我?」
「嗯,」裴辦無意識地應了一聲,忽然抬起手搓了一絡郜白的劉海,「你這個頭髮是燙過的嗎?怎麼這麼卷?」
「靠!把你的爪子給我鬆開!」郜白一下子炸毛,掰了裴辦的手指搶回自己尊貴的頭髮,「頭可斷血可流,頭髮不能辱!你知道這年頭想在頭上多長一根毛有多難嗎!」
「危機感這麼強嗎?」裴辦垂了下眸看了眼剛剛被郜白掰開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捻了一下,接著抬眼看郜白很有形象管理意識地撥弄著髮型。
「我倒是想燙,陶主任上學期抓了一堆燙頭染髮的,通報批評了一個月,我可不想剛開學就觸這個霉頭。」
陶主任是他們這屆的年紀主任,以行事詭譎而聞名,包括但不限於檢查衛生專摸門頂,檢查校服專逮午休,檢查紀律專挑晚自習下課前五分鐘......主打一個出其不意、防不勝防、聲東擊西、神出鬼沒的游擊戰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