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辦蹲下身從底下拿出了兩大盒速溶咖啡,「一個黑咖,一個正常無糖,自己挑吧。」
「臥槽,」郜白震驚了,「這麼狠?晚上不會睡不著嗎?」
「還好吧,」裴辦索性一盒抽一條出來放郜白桌上,「我喝了好幾年,早就過了睡不著的階段。」
郜白疑惑:「那你喝這個的意義是什麼?」
「喝習慣了,當飲料唄,」裴辦回歸了正題,「收東西得辦事啊,崔哥管這個管可嚴了。」
「為什麼?」郜白甩著這兩條咖啡,思考明天早上喝哪個,「我們班祝哥都不管這個,最多管管寢室衛生的扣分,畢竟那個和班主任獎金掛鉤。」
「因為全國文明城市創建啊,」剛洗完澡出來的方征聽到他們在聊這個,插進話題,「你是不是晚自習沒聽祝哥講話,他剛說完這事,還說大概這兩周檢查組的人就會來。」
「啊?又來?」郜白趴在椅背上,揪著兩條咖啡,「去年不是已經創建過一次了嗎?」
方征擦完頭髮把毛巾扔到床鋪的護欄上掛著晾,自己坐上郜白的床,「要連續三年都合格才行,今年是第三年,最後一次了。」
「那還行,」郜白鬆了口氣,但又回想起什麼,「等會兒,那我們這兩周豈不是又要過上『垃圾桶不能裝垃圾』、『樹底下不能有落葉』、『桌面的書不能超過五厘米』的日子?!」
「沒錯,」方征沉痛地說,「而且明天下午大掃除,我們組剛好輪到公共場地,那裡的樹可不少啊......」
「啊啊啊——」郜白痛苦,「草啊,可我們明天不是還要找宿管消分嗎?」
「那兩分是裴辦扣的,讓他自己去就行。」坐在他們對面的袁勸說。
「也是,」郜白說,「沒想到啊,宿管居然大半夜突擊查寢,我以為只查熄燈後十五分鐘。」
「那個不是宿管查的,」裹著水汽從衛生間出來的裴辦拿起遙控器,又把空調的風速調高了一檔,「是樓層長查的,理論上十三班十四班熄燈後是可以開燈學習的,但他把404當成一班的寢室了。」
郜白指指點點,「可惡的特權,萬惡的五樓。」
「你不也天天躲被窩開燈看小說嗎?」裴辦剛想伸手懟他,郜白往後一躲,裴辦的指尖從他眼前划過,碰了下鼻尖,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
裴辦不自然地抿了下嘴,手轉了個方向,拍在他背上,「行了,你快點去洗吧,沒幾分鐘就熄燈了。」
郜白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想起,「我表還沒交。」
裴辦「草」了一聲,看了眼已經上床的方征,和還在桌子前做題的袁勸,自己俯下身子越過趴在椅子上的郜白,伸手從他的桌子架上拿下那疊寢表,「我幫你交。」
草木的味道......應該是沐浴露,裴辦身上的水珠還有一些沒擦乾,俯下身的時候,郜白看得很清楚,陰影下的水珠顫了下,順著微微繃緊的腹部往下,滑出一條透明的水漬。
郜白忽然站起身,從柜子里拿了浴巾就往衛生間走,關門之前腳步頓了一下,探出腦袋對裴辦說:「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