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被嚇死了，」郜白長出一口氣，癱在裴辦身上，「怎麼就剛好逮住我們兩個了。」
「還不是因為你，」裴辦翻了個白眼，「大中午的來書店，這路上就我們兩人，不抓我們抓誰？」
「這下不得不買本小說壓壓驚了，」郜白繼續勾著裴辦往前走，「你剛才可以啊，居然背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明天就要被校長約談了。」
「別提了，那一刻我都想好轉校去樓外了，」裴辦感覺心臟依然砰砰狂跳，「你最開始寫的那個『自』我是認出來了，後面你又寫了個什麼？」
「愛心啊，沒認出來嗎？」郜白說著，抓過他的左手，用搭在他肩上的右手在裴辦的掌心上又畫了一顆愛心。
裴辦估計是中午的陽光太曬了，不然為什麼手心出了那麼多汗。
「你畫愛心幹什麼？」裴辦抽回手。
「愛國的愛啊，」郜白說，「你那時候卡了一下，我怕你背不出來。」
「你直接寫『愛』這個字不行嗎？」裴辦說，「愛心這麼抽象的符號我怎麼認？」
「那得寫多少筆畫啊，」郜白又抓過他的手，「再說了，你怎麼就認不出來？喏，我現在寫的是什麼？」
「我，」裴辦想抽回手，被郜白攥著手腕不讓動，「愛，這個愛心你都畫過了。」
郜白飛快寫下最後一個字，「這個呢？」
「你，」裴辦剛說完，猛地反應過來，「我草！你——」
郜白一下子跳開，笑得猖獗，「你看，我就說你能認出來吧？」
「郜、白——」裴辦撲過去，郜白拔腿就跑，推開書店的門，閃了進去。
「終於涼快了，」郜白抹了把汗，站在書架前一排排看過去，抽出一本沒開封的。
裴辦進來後四周環顧了一圈，先前的惱火被兜頭涼氣蓋了個徹底，小聲對郜白說：「書店人一直都這麼多嗎？」
「對啊，」郜白拿著飯卡往收銀台走，「在班裡看的話，大概率會被班主任沒收。」
「滴——」收銀台的人說：「餘額不足，用現金嗎？」
「我忘充錢了，」郜白懊惱道，拽著裴辦的胳膊，「裴哥，救濟一下小弟。」
裴辦不情不願地拿出飯卡，「回頭還錢。」
「滴——」刷完卡，裴辦看到上面顯示的金額，張大了嘴巴，拉著郜白低聲說：「四十多塊？！這麼貴！」
郜白接過書，把飯卡還給裴辦，「書店買本來就貴，特別是學校的，還沒法打折。」
「不是，」裴辦搶過書，舉到眼前看了眼厚度，「這也沒多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