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假了,」裴辦隨口道,「你這真心要都能天地可鑑,我的真心豈不是得海枯石爛了?」
「倒也不必,」郜白分開食指和拇指舉起在半空,對準月亮,框在月亮的兩端,「能有這麼多就夠了。」
「這麼點?兩厘米啊?」裴辦吐槽道,「比你穿的增高還少?」
「別老提增高,」郜白放下手,搭在裴辦肩上,「這可是我們到月亮的距離,多浪漫啊。」
「呵呵,」裴辦翻了個白眼,「你咋不把手指分開點,把整個太陽系、銀河系裝進去呢?」
「呵呵,」郜白也翻了個白眼,「就你這情商,別人跟你表白你都聽不出來吧?」
「表白?」裴辦抬眼看了下月亮,「什麼?今晚月色真美?」
「嚯,」郜白上下打量他,「你居然還知道這個?」
「不是,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形象啊?」裴辦問,「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拿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白的人吧?」
「臥槽,」郜白震驚,「你這麼有錢?回頭嫂子要是沒地方放花記得找我啊!」
「這跟錢不錢的有什麼關係!」裴辦無語,「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搞那麼俗。」
「所以?」郜白問。
裴辦撓撓頭:「至少得把花擺成歐拉公式吧?」
郜白:「......聽我一言,咱將來跟嫂子表白千萬別拿花,當然,要是嫂子也是理科生那當我沒說。」
「靠,」裴辦說,「你該不會很擅長表白吧?說說?郜白要怎麼告白?」
「......好冷啊哥,」郜白說,「咱不玩諧音梗行不行。」
「這又不是諧音梗,」裴辦理直氣壯,「你的名字就是這麼念的,我可沒幹什麼。」
「這是你逼我的,」郜白指著裴辦說,「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從來不告白。」
「啊?」裴辦愣了下,然後就聽到郜白幽幽道:「因為比起告白,我更喜歡陪伴。」
裴辦:「.........」
什麼叫頂級冷笑話,這就是了。
幽默到他感覺自己在酷夏被兜頭澆了桶冰桶。
裴辦牙齒打顫,指著郜白,「我弄不死你小子......」
郜白比他還冷,說真的,他這輩子都沒說過這麼冷的話,三兩步蹦上台階,直接跑回了自己班教室。
裴辦搓了搓自己胳膊也走上五樓,忽然把手壓在了胸口上。
心臟在狂跳,裴辦現在才發現,之前和郜白走的那段路上、說的那些看似平靜的話里,他的心一直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擂動。
他一點點感知、放鬆緊繃的肩膀,苦笑地看了下竟然還在發抖的手。
怎麼說呢,出櫃果然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