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到一樓,經過寢室樓側門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閃過。
閃過?
臥槽!
仿佛從頭頂澆下冰水,郜白僵在原地,身體撞在牆上,發出了些許聲音,似乎驚動了玻璃門後那道身影。
郜白此時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把眼鏡帶下來,不然這道人影也不會這麼模糊。
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人啊?!
靠,萬一不是人怎麼辦!
那人影拉開玻璃門,又從外面進來,朝郜白走過來,嚇得郜白喝了一聲:「別過來!!」
「郜白?」裴辦被他這一嗓子嚇住了,往後一退,玻璃門頓時發出聲響,外面巡邏的老師一個手電燈光打過來,「什麼人?」
來不及想,裴辦直接閃身到郜白靠著的牆角,牆角的陰影勉強遮住了兩人的身影。
白色的束光從兩人身前來回掃了一遍,郜白眯著眼睛總算看清了對方,「裴辦?你怎麼在這?」
「噓,別說話,」裴辦很小聲地在郜白耳邊說,「外面有老師。」
說著,他又往郜白身上貼近了些。
可能只有十幾秒,卻感覺很是漫長。
黑暗的環境,逼仄的牆角,面對面靠在一起的兩人,還有外面巡邏的老師。
事情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這或許是郜白鮮少沒法思考的時刻,他不敢動,雙手張著,靠著牆壁,倒像是裴辦在投送懷抱。
貼得太近太緊了,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似乎都染上了對方的溫度。
之前被嚇到的心跳根本沒有平復,還在激烈地碰撞著胸膛,他好像聽到了血液的流淌,或許是嘴唇碰到的對方的臉龐。
過了不知道多久,裴辦才鬆開他,鬆開壓在他耳邊兩側的胳膊,鬆開那個近在咫尺的距離,鬆開撲在耳廓上的呼吸,和兩人緊緊相貼的身體。
「你為什麼在這?」郜白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雙腿不自在地往後挪到牆根。
裴辦不比他好到哪兒去,忍著不該有的念頭捱過煎熬的十幾秒,眼睛看著別處,「我本來想跟你說的,我今晚也得查寢,去隔壁高一樓。」
「查樓不是樓層長的事嗎?」郜白半仰著頭,想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卻做不到,光是聽著裴辦的聲音,他就覺得熱、燥熱。
熱得像是夏日最後的暴雨就要降臨。
「樓層長請假了,」裴辦又往後退了一步,天氣太悶了,他好像已經聽到了悶雷,感覺今晚就會下雨,「讓我替他一天。」
「那你去吧。」郜白啞著聲說,手上捏的查寢表已經濡濕了,剛準備走出這一小片陰影,裴辦突然又往前邁了一步,重新把人逼回到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