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惱火讓人發暈,壓根沒注意到他們的姿勢,幾乎是才發現的瞬間, 所有相貼的地方突然變得極為敏感。
郜白聽不到裴辦的回答, 有點著急, 又往前蹭了下, 更低地俯身看他。
手指扣著裴辦的手,竟是一點點擠進指縫,裴辦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沒有和任何人這樣親昵過。
郜白的上衣被他自己蹭得往上卷了些起, 繃緊的腹部貼著裴辦,毫無辦法的, 燥熱從臉龐開始,像點燃了木柴一樣炸開。
「起來!」裴辦忽然低聲喝道, 從耳廓到脖頸都在泛紅。
郜白鬆了右手,裴辦以為他要起身, 卻發現那冰涼的手指觸上耳垂, 捏著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輕輕地揉捻起來。
「好紅啊......」郜白的聲音有些偏低,沒頭沒腦地問,「你是喝酒上臉嗎?」
一瓶雞尾酒上什麼臉!
裴辦想這麼說, 但喉嚨發不出聲音,耳垂落在郜白的指尖, 簡直像什麼溫軟的墜飾,被盤在手心把玩。
身體在顫抖,裴辦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起來......」
郜白垂著眸盯了他幾秒,「你緊張什麼?」
「你懂什麼?」裴辦伸手拽開郜白,抵著他的肩膀想要坐起,「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郜白忽然道,他閉了閉眼,沒去阻止裴辦的的動作,只是在他半坐起身的時候,一隻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薄軟的嘴唇貼在裴辦的耳垂上,低啞著說:「你硬了。」
郜白往後仰了一下,歪了腦袋問:「所以你是喜歡我這樣的嗎?」
「不......」裴辦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但郜白就坐在自己腿上,所以當滾燙的熱度從相貼的大腿處清晰地傳來時,裴辦愕然睜大了眼睛,「你——」
郜白笑了笑,有些惡劣地又往前蹭了下,趴在裴辦肩頭小聲說:「我好像有點喜歡你這樣的了。」
說著,郜白勾著裴辦的肩膀,往床板裡面一帶,兩個人又滾在一處。
裴辦撐著牆板不至於整個人倒在郜白身上,完全地茫然且惶恐,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郜白倒是很有閒心地咬了下他的耳垂,調笑過緋紅的耳廓,親昵地問:「喂,互幫互助來不來?」
裴辦被這句話砸得緩不過來,他茫然地盯著郜白的眼睛,過了好久才辨認出來,那雙眼角彎起的眼睛裡,波瀾般地浮起一層醉意。
「......你是不是喝醉了?」裴辦緊張地問。
郜白直勾勾地盯了他幾秒,似乎是扯了扯嘴角,「我懂了。」
「什麼?」裴辦沒明白,然後就看見郜白沒什麼表情地鬆手,推著自己的肩膀坐了起來,抓了抓頭髮。
郜白背對著裴辦坐在床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最後踩了拖鞋,走去衛生間,側過頭對裴辦道:「我去洗澡,你把椅子上的垃圾收了。」
直到衛生間的門關上,淋浴間的水聲不算清晰地傳到耳中,裴辦才堪堪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意思?裴辦愣愣地坐在郜白的床上想。
他對著我硬了,還說什麼想要「互幫互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