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
好漂亮的少年。
裴辦怔怔地看著他,毫無徵兆的,臉頰忽然熱了起來,是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的溫度。
心臟開始砰砰直跳,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慌亂。
這是什麼?
像是沒法直視那個站在明媚陽光和爽朗清風下的少年。
好像再看一眼,就會有什麼東西徹底地沉淪。
裴辦和郜白揮了揮手,低著腦袋跑上了樓梯,飛快地跑過二樓,直到上了五樓才緩下腳步,貼著牆。
心口還是在跳,他碰了碰臉,是真的燙,他轉身去了衛生間,雙手撐著洗手台,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少年緋紅著臉,嘴角在笑,眼睛在笑,偏偏多了三分無措和毛頭小子般的不好意思。
什麼啊。
什麼樣的人會露出這種表情啊。
裴辦慌亂地不想讓那個答案出來,可有些東西就是藏不住,沒法藏,沒法再假裝看不見。
像陽光照進冰封的湖面,總會慢慢地化凍,漫溢出甦醒的湖水。
如此後知後覺,卻無法反駁,無數細節織就一張溫柔的網,輕柔地拉緊,密不透風,逃無可逃。
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他笑得吊兒郎當,說話沒著沒譜,喜歡他每次都趴在自己肩上,呼吸吹拂過耳畔的發梢,喜歡他犯懶時不要臉地求自己討數學作業,喜歡他正經起來從不懼人的囂張氣焰。
喜歡他的恣意,像風一樣不講道理,喜歡他流露出的寂寞和脆弱,努力想要逗他開心。
不然不會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把視線久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裴辦站在原地終於意識到。
我確實是喜歡他了。
人一旦明白自己的心思,就會隨之冒出更多的心思。
想見他,想看見他。
從未如此清晰的想法折磨著裴辦,幾乎是第一節 晚自習剛下課,他就卷著語文書和英語資料站起身。
華鑫看著這兩樣就不可能出現在裴辦手裡的東西,茫然地張大了嘴巴:「哥,你這是要去幹什麼?」
完了,他們年級的理科榜一要開始學文科了。
裴辦面上有點掛不住,但想去看郜白的念頭占了上風,只能憋出一句:「複習啊。」
他還「好心」補充了一句:「明天第一場語文,你也多複習。」
說完,裴辦就匆匆出了教室,往樓下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