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白心神不寧地想著,最後吐出一口氣。
試試看吧,就這麼放棄,他也不甘心啊。
「你今天怎麼回去?」郜白拖著行李箱跟在裴辦身邊走。
「坐公交車,」裴辦說,「我爸他們廠在加班,來不了。」
「你坐幾路啊?」郜白有些高興,湊過去看站牌,「我記得咱倆應該是順路的。」
「是順路的,」裴辦指了指站點,「喏,我在這下,比你早兩站。」
「那還挺好,」郜白坐在行李箱上,「你不坐會兒嗎?」
「我這箱子估計撐不住,」裴辦打量了一下半鏽的拉鏈頭,「用了好幾年了。」
「不能吧,」郜白試著提了下,「你這裡面也沒裝多少東西啊。」
「這跟裝什麼沒關係吧,」裴辦回頭看了一眼,「車來了。」
「哦,好。」郜白起身,排在裴辦後面。
這班車上的人本來就多,司機在前頭大聲喊著,讓乘客往後走。
人群推搡著擁擠著,郜白貼著裴辦的後背一點點挪步,小心地不讓箱子碾過坐著的人的腳。
裴辦「草」了一聲,郜白忙問:「怎麼了?」
「卡住了。」這話是邊上一個坐著的姑娘說的。
她穿的是一身長裙,坐下來差不多到小腿的一半,底邊圍了一圈紗,箱子的拉鏈頭剛好被線頭別住了。
「不好意思啊。」裴辦抱歉地說,但身邊的空間不允許他蹲下,只能捏著拉鏈往下拽,看看能不能把卡住的線頭拽出來。
「好像不行,」郜白觀察了一下,「這是卡在拉鏈頭上的,你拽它沒用。」
「那怎麼辦?」裴辦有點焦躁,「也沒有剪刀啊。」
「要不然,我自己拽吧,」那姑娘怯怯地說了一句,「可以嗎?」
「當然可以。」裴辦連忙往後退了點。
她把拉鏈重新拉到頂,一手卡住鏈頭不讓它動,一手捏住線中間的一段,向兩側狠狠一拽。
「咔」,線頭確實斷了。
鏈帽也從拉鏈上掉了。
姑娘捏著脫落的鏈頭相當慌張,「不好意思!我、這......這怎麼辦?」
「沒事,」裴辦接過鏈帽,卡了進去,試著往下拽了下,「能裝回去。」
「挺厲害啊,」郜白誇了一句,「大力出奇蹟。」
那姑娘鬆了口氣,笑笑說:「能裝回去就好......呃,這是裝回去了嗎?」
裴辦和郜白一起低頭,只見剛剛拉上的拉鏈,中間完全沒有合上,反而順著已經裂開的口子,飛快向下蔓延。
「我靠!!」裴辦手忙腳亂地試圖把拉鏈往下拽,重新合上箱子。
但鏈帽所經之處,任裴辦怎麼拉拽,還是張著口子。
一個路口的起步,讓車廂內搖晃了一下。
箱子磕在台階上,就這麼徹底爆了。
裴辦、郜白:「......」
姑娘:QAQ
「怎麼......辦?」裴辦艱難地問。
郜白撓了撓頭,「要不,你把東西放我箱子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