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郜白坐在裴辦身邊打遊戲又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
我找你打遊戲你愛答不理。
你室友一來就殷勤成這樣?
連自己買的零食都拿出來分?
我想吃的時候可沒見你答應過!
「喲,回來了?」郜白回頭看了他一眼,裴辦聞聲也側頭看去。
白長杉走過裴辦身邊的時候,努力笑得挑不出毛病,「裴哥好。」
這次裴辦倒是沒露出那種仿佛要宰人的表情,只是點了下頭,回頭對郜白道:「我得回去了,我妹應該也到家了。」
「行,」郜白存了檔,跟著裴辦起身,「那你收拾收拾,我送你吧。」
「用不著......」裴辦剛推開郜白的房間,腳步一下子頓住,「你箱子呢?」
「不在房間裡嗎?」郜白也走進來,看著空蕩蕩的地板,罕見地懵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什麼,下一秒就往陽台跑,「草!」
裴辦跟在郜白身後,看到郜白表情複雜地看著陽台一角正在轉圈圈的滾筒洗衣機,沒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了?」
郜白揉了下額角,「你等等,我再掙扎一下。」
「媽——」郜白一邊喊著一邊往樓下走,郜雲笛坐在書房看電影,探出腦袋問:「出什麼事了?」
「你是不是把我衣服洗了?」郜白撐著門框問。
「我沒洗啊,」郜雲笛指了指臥室,「我讓你爸去洗的。」
「怎麼了?」白壑走出房間,見白長杉回來了,「飯還沒做,得再等一會兒。」
「爸,你是不是把裴辦的衣服也洗了?」郜白嘆了口氣。
「裴辦的衣服?」白壑愣了下,「我不知道啊,那箱子裡的不都是你的衣服嗎?」
「不是啊,」郜白抓了抓頭髮,「裴辦的箱子不是爆了嗎,他衣服全放我箱子裡了。」
「所以,」裴辦艱難地搞清楚了狀態,覺得有些荒謬,「我衣服被洗了?」
「多大點事兒啊,」郜雲笛走過來,「讓裴辦今晚住我們家唄,烘乾完晾一晚上肯定能幹,明天讓你爸送你們去學校。」
「啊?」裴辦懵了,下意識找了個藉口,「可是我們班要求早上九點半到校,可能沒辦法——」
「那剛好啊!」郜雲笛揉了把郜白的腦袋,「省得他晚上熬夜,第二天睡到中午再起,你倆明天一塊走,我開車送你們去。」
「不是,用不著這麼麻煩......」裴辦還想掙扎,郜雲笛拿手機點了撥號鍵,「你手機在不在身上?不在的話用我手機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你住這有什麼好麻煩的,」白壑也說,「反正這事都看你,你要是想回家住,那我一會兒開車送你過去。」
裴辦手裡捧著郜雲笛塞過來的手機,求救般地扭頭看向郜白。
郜白靠著牆,在裴辦看過來的一瞬間下意識躲開視線,過了半秒才逼著自己回頭。
「住下唄,」郜白假裝絲毫沒把這當回事地說,「又不少你張床,衣服都洗一半了,何必回去再洗一遍。」
裴辦就那麼盯著郜白的眼睛。
他很想告訴自己,他不應該住下。
和郜白的關係還沒理清,甚至可以說在最刀尖上的那個點。
他們隨時都能退一步,也能輕而易舉地戳破一切,再也假裝不了表面的和諧。
冷靜點,不要衝動。
沒人能保證這一晚上什麼都不會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