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下巴跟咬一口差不多是一個意思,他沒想兇巴巴欺負人,只是想親他一下。
挑來挑去,還是親在了臉頰上,雖然有點親小孩子的感覺,但也差不多。
畢竟,剛才那一瞬間,他就是覺得郜白很可愛,想親一口而已。
裴辦還在胡思亂想,郜白已經很快畫好了,草草在左上角寫下「裴辦」兩個字,遞給他。
裴辦盯著那兩個字看,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能寫得這麼凌厲蒼勁。
「怎麼,覺得我畫得不好?」郜白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見裴辦還在看,出聲問他。
「沒有,好看。」裴辦收回視線。
「那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郜白笑得很愉快,一邊往教學樓走,一邊半側過身,攤開手掌,招了招。
裴辦看著郜白手心在上,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輕輕收緊手指,牽住他,「這樣?」
這下輪到郜白愣住了。
他盯了一下裴辦抓著自己的手指,又很是探究地看向裴辦的眼睛,似乎是想搞清楚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別告訴我這人是天然呆。
有點子太會了哥。
「你手還挺冰的。」裴辦說著又往前握緊了點,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
郜白盯著兩人握在一處的手,遲疑了一下,半是妥協地嘀咕道:「也行吧。」
他往裴辦身邊退了一步,反手握住對方,伸到裴辦的外套口袋裡,低了點腦袋,好讓自己能微抬起眼看他,「這樣就不冰了。」
從湖邊到教學樓沒幾步路,離下課也就最多三分鐘。
只有幾十秒,他倆走過學校最中間的小廣場,路過清晨升起的飄揚國旗,很簡單地牽了會兒手。
就好像這是一件小事,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平常到隨處可見的事。
走到二樓,郜白鬆開了手,「我回班了。」
裴辦站在原地,很罕見的,他竟然有點不想上去。
郜白才往前走了兩步,像是知道裴辦沒上去一樣,回過了頭,見裴辦果真還站在原地,沒忍住笑了下,又轉身走了回來。
「幹嘛?不想上去?」郜白靠在他邊上,肩膀碰了碰他,「站這當望夫石啊?」
裴辦嘆了口氣,有點賭氣的感覺,下巴搭在郜白肩膀上,「我第一次覺得,五樓離二樓好遠。」
郜白心裡一軟,輕聲哄著他:「我中午來找你,就剩兩節課了。」
裴辦悶了聲音說:「其實要算垂直距離,可能也就十米。」
他抬起下巴,側過臉看郜白,「十米就能讓你離我好遠,一天十三節課,我們一節課都見不到面。」
很樸素的話,很簡單的話。
卻聽得郜白怔愣了好半天都沒緩過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