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自己早醉了。
所以才會聽得這般昏話胡話笑得不像話。
晚會當天下午,各個班輪流進行最後的排練。
裴辦正在舞台上,幫忙把道具搬回到後台,一轉頭就看到一襲藏青色漢服的郜白站在自己身後。
「你怎麼來了?」裴辦很意外,一班的排練應該早就結束了才對。
「來找你啊,」郜白雙手抱臂,稍顯寬大的袖口從手腕往下滑,「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裴辦想起郜白這周提來的那些東西,下意識就想逃,但看著就站在自己面前,態度相當強硬的郜白,只得認了命,「那現在回寢室?」
「走吧。」郜白做了個請的動作。
出了體育館,赤橙華麗的大片晚霞遍布天空,裴辦這才看清郜白臉上的妝,睜大了眼睛:「你化了妝?!」
「對啊,都得化,」郜白聳聳肩,「兩個家長摁著我,逃也逃不走。」
「嘴上的這個是什麼?」裴辦盯著那亮晶晶的東西,「這不是口紅吧。」
「好像叫什麼唇釉,」郜白上下碰了下嘴唇,「有點黏,你們班不用化妝嗎?」
「用,」裴辦說,「但應該沒你這麼誇張,眼睛下面那亮閃閃的又是什麼?」
「閃粉吧,」郜白提起這個就嘆氣,「非得抹,我之前想擦來著,結果根本洗不掉。」
「沒事,」裴辦安慰他,「今晚,你肯定是全場最靚的仔。」
「這種殊榮倒也不需要,」郜白推開寢室門,回頭對裴辦道,「現在可輪到你了,裴校霸。」
裴辦穿的本來是一件很普通的牛仔外套,現在被郜白掛上了亂七八糟的鏈子、吊墜,動一下就丁零噹啷響,裴辦懷疑這至少有五斤重。
「我後悔了,早知道找我爸借一套西裝了,」裴辦走了兩步,真覺得這一身辣眼睛,「那多黑老大、多社會啊。」
「這是校園霸凌,不是涉黑團伙,」郜白拿著發網幫他固定頭髮,「而且你的人設是成績不好、收保護費的小混混,不是高高在上、有權有勢的學生會主席。」
「那我不應該穿得很窮酸才對嗎?」裴辦說,「你這樣搞,我再戴個墨鏡,拿個大哥大,都能去演港匪片了。」
「你有沒有揣摩過人物心理啊?」郜白把假髮給他戴上,「雖然你是個小混混,但你是個渴望出人頭地的小混混,當然要打扮得很浮誇了。」
「喏,」郜白把鏡子懟他面前,「看吧,假髮一戴,瞬間就符合人物形象了。」
還真是,這一頭黃毛,確實很難認不出他是個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