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白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直面自己的真實想法,「我以前一直覺得我會是上面那個,因為我討厭掌控權在別人手上。」
所以他喜歡那種纖細白淨的男生。
喜歡那種一看就知道該怎麼調戲,怎麼把對方的節奏抓在自己手裡的人。
他討厭一個人,討厭被留在原地,討厭被人選擇。
討厭別人只顧自己想法行事。
與其那樣,那還不如一切都由自己決定。
自己去拿主動權,自己去安排好一切。
「我有想過在下面會是什麼樣的,但沒想過我會心甘情願被什麼人上。」
因為他覺得那種人不會出現。
會無條件容忍他的,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他的。
明明看上去輕輕鬆鬆就能掌控,卻又因為迷戀所以對自己有侵占欲的。
這麼尖銳矛盾的性格,真的會出現嗎?
但就是出現了。
「我想上你,想玩弄你,想讓你哭都流不出淚,想讓你爬都爬不起來。」郜白肆無忌憚地說著陰暗的妄念和欲.望,簡直像一種對自己的報復。
「但另一種情況,我也想過,」郜白仰了下腦袋,「也不能說是妥協,更像是好奇。」
因為喜歡,所以好奇。
好奇對方還有哪些面,想讓這些都在自己面前暴露徹底。
即使是用自己做誘餌。
這該死的掌控欲和窺探欲啊。
想讓對方害羞,就是想讓對方失控。
只有讓對方失控,才能確定自己能掌控。
上面也好,下面也好。
只要對方是他,那自己哪一種都要得到。
「所以,你懂了吧,」郜白試著瞄了他一眼,「如果是你的話,我都可以。」
裴辦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郜白心裡七上八下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說得太過激了。
啊,果然這種事還是應該循序漸進。
郜白懊惱地想,一口氣就把真心話全都說出來什麼的,肯定會嚇到人的。
又過了一會兒,裴辦長長地出了口氣,郜白的心提了起來,緊張地等著他會怎麼說。
「我其實沒你想得那麼多,」裴辦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可能是我把這件事想得比較簡單吧。」
他撓了撓頭,試著說道:「我就是覺得,干你肯定很爽,被你干肯定也很爽,那,為什麼不兩個都試試?」
「.......」郜白一時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