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裴辦躺在床上看語文,借的是郜白整理的筆記,「但也沒法陪你出校回去取啊。」
「誰說要出校了。」郜白伸著手,背對著坐在對面,正奮筆疾書趕著白天沒完成的作業的方征,悄悄纏住了裴辦的手指,牽了上去。
「出校還得刷臉,消息直接發班主任,分分鐘露餡的事我才不干。」
郜白摩挲了一下裴辦的指尖,「只是稍微補償你一下。」
饒是裴辦也沒想到,這個補償,有點刺激。
郜白背靠著浴牆,雙手摟著裴辦的肩,被他吻得有些熱,索性依著裴辦的意思抬手脫了,扔在浴牆上面。
「這是補償?」裴辦的呼吸很急,手上掐著郜白的腰,那段腰線很窄,薄薄的肌肉覆在上面,膚色白得不可思議。
他們沒有開燈,只有一個窄小的窗戶隱隱約約漏出些許光線。
這算白日宣.淫嗎?
裴辦沒工夫想這個,斑斑點點的紅色印記留在了郜白身上,郜白今天很乖,只是軟著性子任他一路向下吻著。
最多揉著他的頭髮,撫摸一樣,偶爾會用力抓緊,向前挺一下胸膛,嘴裡發出幾聲有點受不了的悶哼。
裴辦把郜白掰了過去,咬著肩胛骨那處微微翕動的皮膚,手指伸到前面揪著揉弄,一手下意識往下探去。
「嗯,」郜白沒掙扎,手指扣著浴牆上方的邊緣,側過臉,濡濕的舌尖親昵地舔了舔裴辦的耳垂,「用腿...也可以...」
裴辦呼吸一窒,暗啞著問:「可以開淋浴的噴頭嗎?我怕聲音太大。」
郜白大概是笑了下,有點慵懶地說:「可以啊。」
水流從兩人的背脊流了下去,被相貼的位置阻了一下,盛了淺淺的一層水窪,又順著分開的動作從兩側潑到地面。
裴辦一手扣著郜白的手,一手握著他的腰,還逼得人轉頭和自己接吻。
很過分,郜白赤腳站在水流從腳背沒過的地面,身後的軀體很燙,撞得他只能靠著面前的牆壁,手心被人捏著貼在上面,抓不住支點。
大概有點腿軟吧,也可能只是單純的麻,水流調的溫度不高,卻硬生生模糊了側面的鏡子。
眼鏡一早就被摘下來放在洗手台上了,郜白看著近在咫尺的裴辦,看著水滴在他眼角頓了一下才不堪重負地淌下,有些發紅的眼尾也不知道混雜了多少情緒,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看著他。
而這理所應該的事實,卻讓他有種格外的真實感。
比腿間的刺痛更讓他覺得真實,比坦誠相對更讓他覺得陌生。
他們的視線終於在這一刻沒有任何隔閡地相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