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還記得以前自己生日的那天,去找楚嚴詡時,他居然送了他一條特別好看的男士手鍊。
他心裡很是感動,還以為是楚嚴詡在意他了呢,結果後面知道那是給別的情人買的,別人不要的,給他的,但是他也一直珍惜著。
有很多時候他很羨慕那個他不認識的卻深深刻在他腦海的"溫榆"名字,後面很怕聽到這個名字,害怕到不能再害怕,聽到都會心裡發毛那種。
同時他也感覺楚嚴詡可憐,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只能去找影子。
這麼多年,林清早就該崩潰了。
就像現在他幾乎歇斯底里,又在繼續說:「你喜歡我這雙眼睛,你只能可憐的在我身上找安慰了...」
楚嚴詡這次真的是被激怒了,林清又在提溫榆,又在說他可憐,直讓他破防,他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可憐了,加上他自己殘疾了,他會很反感可憐這個詞。
他一直是那麼心氣高傲的人,成了不能走路的瘸子,心理上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輪椅轉了回來,他的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冷霜,眉頭緊皺著,神色顯的凝重,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林清,「我可憐?」
他忽地就暴起了,掐住了林清的脖子,看著那雙眼睛,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發狠的說:「不許你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你最喜歡的不就是這雙眼睛嗎?」
林清的脖子被他緊緊的掐住,臉色失去了血色變的慘白,呼吸變得困難,鼻翼不停地翕動著,似乎在爭取著一絲氣息,痛苦的臉孔但是他眼神卻空洞洞的。
在林清的臉色逐漸變紫了窒息了過去的時候....
楚嚴詡猛然鬆手,林清再次暈倒了在地上。
他恢復了一絲理智,看著自己發抖的雙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對林清做了這樣的事,他都做了什麼,他在問自己做了什麼...
他急忙的喊來了保鏢,門口的保鏢一進來就看見暈倒在地上的,毛毯蓋住身體的林清,臉色有點僵。
楚嚴詡的辦公室裡面有個臥室,他讓保鏢把林清裹著毛毯抱到床上了,就讓保鏢出去了。
楚嚴詡四肢癱軟冰冷,神色恍惚,雙手都在不停地抖著,心裡不由得害怕,不是那種一般的害怕,是那種渾身發麻的害怕,內疚和恐慌爬滿了他的內心。
他是個壞人,他害死過溫榆和陳程,心痛內疚程度不如現在萬分之一。
他都不太敢進去臥室看林清,痛苦的雙手掩面,他的情緒完全沒有平復下來,掌心突然濕熱一片,他竟然哭了,他怎麼會哭,他只有在他媽媽去世的時候,哭過一次....
突然他有一種清晰的感覺,就是林清原來一直在他心裡是有位置的,當他意識到這個他永遠都覺得不可能的事後,情緒又再次瞬間崩塌了.....
沒有開燈的死寂一般的辦公室里,只有外面的月光和璀璨的燈光照射在裡面,昏暗中又可以清晰的看見視線。
林清醒來,臉頰還冷濕著,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