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稚, 江嶼白挑了下唇角。
阮稚不知道他這抹笑容的意味,他只是笑著朝她打了個招呼:「喲,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阮稚訥訥地回。
她明明來的路上想了許多想和他說的話,想問他驚不驚喜, 可這會兒好像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阮稚示意了下手中的保溫袋,道:「我媽讓我給你帶午飯。」
江嶼白接過阮稚手裡的袋子, 懶洋洋笑道:「哦,幫我謝謝蘭媽。」
他垂眸睨了阮稚一眼, 問:「一起嗎?」
這話像是只問她一人。
阮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會兒氣氛莫名有些微妙。
阮稚本以為午飯只有他們兩人,沒想到蘇硯晞也在。
蘇硯晞也不想當電燈泡,他識趣道:「你們吃吧,我先走了。」
阮稚瞅他一眼,於心不忍。
大過年的, 一個人過節, 實屬淒涼。
阮稚道:「別呀學長,一起吃飯吧?」
蘇硯晞朝她溫溫柔柔地笑道:「不用, 我去食堂就可以了。」
——就是這個笑!
他笑得這麼溫柔和煦,善解人意,誰能拒絕。
阮稚此時對自己剛剛閃過的那一絲對兩人獨處的渴望感到無比羞愧,她感受到強烈的內心譴責,連忙對蘇硯晞道:「沒事,我媽拿了好多,他吃不完的。學長一起吧。」
蘇硯晞不好拒絕,求助地看向一旁的江嶼白。
江嶼白原本的好心情早就一掃而空,一張臉臭臭的:「她都這麼說了,就一起吧。」
於是,兩人局變成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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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怎麼也在這裡呀?」
三人進了休息室。
江嶼白去熱飯,阮稚和蘇硯晞找了張空桌坐下,隨意聊著天。
蘇硯晞笑眯眯地解釋:「假期沒事做,正好高教授有個項目缺人手,就和嶼白一起申請了。」
阮稚疑惑地問:「我記得你家也在霖城吧?不回去過年?」
蘇硯晞笑著反問她:「嶼白不也沒回去?」
「啊……」阮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嘟囔道,「他腦子有病,幹嘛跟他學。」
話音剛落,她的腦袋被輕輕敲了下。江嶼白端著熱好的菜過來,沒好氣道:「說誰呢。」
「說你呢。」阮稚奶凶奶凶地瞪他一眼,「我媽都說你不懂事,現在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轟然崩塌,你已經是『別人家不聽話的壞孩子』了。」
江嶼白好笑地嘆了聲,不置可否。
蘇硯晞看著兩人插科打諢,笑意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