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鄭杭低下頭繼續吃飯,聲音悶悶的,「那科我差兩分滿分。」
「杭神,牛批!」馬旭堯一臉「respect」的表情朝鄭杭抱了抱拳,「發動機原理的補考你看能不能……」
鄭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不想給你講,我是怕自己講不好。我都是死記硬背的,自己看著都吃力。好多別人看一遍就懂的東西我得多看好幾遍,萬一幫不到你又浪費你時間就不好了。你還是問嶼白吧,他聰明,一點就通,講得也好。」
「哎。」馬旭堯嘆了聲,朝江嶼白擠擠眼睛,「白神,你看,我還得靠你。誰讓你有這天賦,老天爺賞飯吃呢。」
江嶼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阮稚在旁邊聽幾人聊了半天,有些不開心了。
她蹙起眉,對馬旭堯道:「你們怎麼說話的呀。輕飄飄一句『有天賦』就好像他沒努力過一樣。」
馬旭堯怔了怔,連忙朝阮稚解釋:「哎,阮妹兒,我們不是這意思。沒說白神不努力的意思,只是他這天賦實在逆天,我們只能望塵莫及。」
「那是因為你們平時在玩在休息的時候他都在看書。」阮稚不滿道,「他高中沒事就捧著你們那些專業書,經常看到凌晨一兩點,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他憑什麼不能專業課考97分呀?」
「聰明歸聰明,但不能因為人家聰明就覺得人家不如自己努力吧?」阮稚說完,深深地看了鄭杭一眼。
鄭杭微微一愣,尷尬地低下頭。
他雖然沒明說,但話里話外都透著對江嶼白的羨慕和一絲絲嫉妒。
鄭杭自覺比他努力。江嶼白沒事航模隊呆一呆,實驗室幫幫忙,各種活動參加飛起,現在還交了個女朋友。他好像沒怎麼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過,可每次成績都很不錯。
雖然整體從沒超越過自己,但自己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可比他用功無數倍啊。
但他沒把江嶼白當做過敵人。
他們宿舍關系不錯,鄭杭不愛說話,也不擅長與人溝通,宿舍其他人都很照顧他。鄭杭也清楚,自己沒有江嶼白那個聰明勁兒,只能埋頭踏踏實實往前走。
只是,說他一丁點不酸是不可能的。
江嶼白沒想到阮稚會替自己說話。
他從小到大,都被人貼上「聰明」的標籤,可他其實並不喜歡這個標籤。
就好像他做得好的事情都是因為他「聰明」,和他的「努力」沒有任何關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能把某些事情做好,是因為他犧牲掉了另一些事情的時間,踏踏實實、專注地做好手頭的事、自己想做的事,一點一滴的積累,才有了今天這丁點的成績。
他未來還有很多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長的路,他或許是對自己喜歡的事有一點天賦,但「天賦」只能幫助他快速入行,真正的鑽研還是需要付出努力。
有些人可能喜歡「聰明」的標籤,但對於江嶼白來說,「努力」才是更動人的誇獎。
他不喜歡和人爭辯,也不喜歡將太多的精力和情緒消耗在無意義的事上。
所以,他懶得辯解,也沒有和別人說過自己的真實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