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師對找另一半有什麼想法嗎?」
「江學長喜歡唱歌嗎?要不我們……」
女孩們顯然對這種高冷跩酷的男人更有興趣一點,只是那麼多的問句里,男人面色不改,一貫冷清,且惜字如金只用清越的嗓音回答了五句——
「對,我去德國進修過。」
「現在在外科病房當住院醫生。」
「不喜歡唱歌,愛好是開刀,專長是縫合。」
「不是本地人,沒房沒車。」
「沒參加過聯誼,是答應宋迎曦來湊數,沒打算靠聯誼找女友。」
男人難得妙語如珠,卻是話題終結者。
惹得一旁叫宋迎曦的年輕男人捂著額頭,無語望倉天。
裴淺海輕輕撇開眼神,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兩小時過去,尬聊終於結束。
氣氛是依依不捨的,但誰也沒想再跟江北馳多說一句話。
回家路上趙喜喜勾著裴淺海的手,滿臉都是喜色,「淺海,剛剛妳對面那個江醫師怎麼樣,雖然有點高冷有點跩,但長得好看,又是走外科的,未來前途跟不可限量,要不考慮考慮?」
考慮?
裴淺海想起他對自己說話時那不可名狀的語氣,甚至帶了幾分涼意,心底一點火花都不敢有。
她低著頭,看著經過夏日炎熱曝曬後裂開的柏油路,語氣一如往常平淡,「我想他應該對我沒興趣。」
「怎麼會,妳看看自己這張臉,去當網紅都糟蹋了,今晚哪個男人對妳沒興趣?」
趙喜喜手裡攤著一個粉餅盒,橢圓鏡里是脂粉為施的淨白小臉,只是一雙魅眼下有著長期熬夜過後的青紫,給人看了就有種病態感。
有人對她說過,男人都喜歡她這樣的一張臉,這是她的武器,別不知好歹。
因為那句話,她討厭上自己這張臉,每一次看都覺得是原罪。
甚至她覺得自己個性還那麼無趣,就算是被外貌一時吸引,很快也會對她失去興趣。
「喜喜,以後聯誼不要找我了,我不習慣。」
雖然對趙喜喜不好意思,可是如果不說清楚,她怕以後沒完沒了。
好在趙喜喜已經鎖定了目標,忙不迭點頭,「好說,妳不喜歡以後我們不去,誰也攀不上我們淺海!」
裴淺海讓她誇張的口氣給逗笑,喪了一晚的心情才慢慢好起來。
跟趙喜喜分開後回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半,裴淺海真正的工作時間才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