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要結婚了,顧草年紀這麼輕居然這麼想不開?她知不知道嫁給一個醫生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大概跟守活寡距離不遠,這些你都跟人家說了沒有?」
服務生在這時上了菜單,關常蔚在菜單上勾了幾道菜,轉給對座的男人。
「這話我等你結婚的時候會原封不動退。醫生怎麼了,不能過正常人生活嗎?不能娶老婆生孩子嗎?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被甩了就當和尚,何必呢?天涯何處無芳草。」
江北馳看了下菜單,只勾了一打啤酒,轉身交給路過的服務生,回頭朝他壞笑,「我記得你不是還在念碩士,這樣日夜操勞,確定自己精子質量 OK?」
許久不見的關常蔚火力不減,但江北馳耍賤起來也不容小覷。
關常蔚靠在椅背上直笑,懶得回應他那些不存在的問題。
實在太想念這種日常打趣的日子了,要說為什麼想江北馳回北澤市,第一個原因就屬這項。
兩人都不是太餓,只點了些下酒小菜,等酒一上桌就開喝。
關常蔚先是替他斟滿酒,才替自己倒。
「兄弟,還在等那小丫頭嗎?」
江北馳懶得回答這問題,薄唇掛著淡淡的笑,想起那個小小個,跟兔子一樣的身影,喝了口熱茶,伸手敲了敲桌面,「拿來吧,喜帖。」
這年頭的喜帖已經不興以前的大紅色,白色珍珠卡紙印製的喜帖上有淡淡的消氣,喜帖里還附上了一張新人們的婚紗照。
關常蔚身旁的女孩嬌小可人,站在男人身側捧著一束小白花,捂著嘴笑得燦爛。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醫學院裡以臭臉著稱的關常蔚今晚也特別多話,直往他杯子裡倒酒。
「下個月初婚禮,伴郎位置已經給你空下來了。」
關常蔚長江北馳五歲,已經是主治醫的身份,但勝在外型年輕,看起來還跟住院醫師沒兩樣,在腸胃科診間的婆媽里過得相當吃香。
江北馳從醫學院時代就跟他交好,伴郎這位置拿得心安理得,只是想起要面對的一些人,不免有些煩躁。
看出他的些許不樂意,關常蔚忙說:「婚禮里那些討厭的長官你點個頭就算了,葉教授讓我跟你說了,在西京市立醫院再磨練兩年,等你爸那件事風頭過了,要回北澤的話他能想辦法,上面的人不待見你們江家,他多的是人要你,讓你稍安勿躁。」
因為特別要了包廂的位置,外頭吵鬧的喧囂都被遮掩在一牆之外。
江北馳出身醫學世家,打小的教育加上絕頂的腦袋,將他養成極為傲氣的少年,可即便驕傲,卻沒少了半分修養。
經過這麼多是是非非,雖不是大徹大悟,但年紀輕輕便比人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氣度。
關常蔚的話在耳邊響,他的神色一直平和,端著酒杯遙望著窗外,好像在欣賞景色。
神色倒是沒特別落寞,喝了半杯酒又斟滿,平靜的神色看不出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