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實在是沒力氣說話,偏過腦袋又暈過去。
這一睡,直接睡到早上六點。
吊了一晚點滴的裴淺海精神好了許多,轉頭看隔壁床的趙喜喜還在睡夢裡,她慢慢撐起自己去上廁所,沒想到去廁所的路上就遇到剛從外科病房跑回來的宋迎曦。
「淺海妹子,妳去哪?」
「我去洗手間。」
說完,裴淺海看了下他後頭,宋迎曦馬上領會。
「別找了,學長正接受總醫師批評中。」
裴淺海一愣,「為什麼?」
宋迎曦眼睛裡布滿血絲,看來也是累了一整晚,聽她一問,嘴角露出一絲嘲諷,「不就因為昨晚外科病房臨時好幾個也食物中毒,本來應該是我們總醫師跟我值班,但他臨時有事叫我喊學長過來,人是來了,只是剛好在急診遇到妳們,學長花了點時間兩邊跑,就被批評了。」
「都是照顧病人,這樣也不行?」
白色巨塔里的花花肚腸誰也看不清,可是事關江北馳,她忍不住就想多問一句。
沒想到宋迎曦竟是冷哼一聲,稚氣的面容里夾雜一絲嘲諷。
「妳說的是這個道理沒錯,雖然醫生本質都是救人,但畢竟有人就有江湖,科別不同也不能插手,但我們都看見認識的人了能不幫忙嗎?說到底,上面就是看不慣學長是空降部隊,找機會開刀而已,換作是總醫師還是我們科里的主治,誰敢多說一句。」
宋迎曦的話讓裴淺海頓下腳步,心裏面有種不靠譜的猜測。
「他好歹也在德國進修過,回來當住院醫師也名正言順,怎麼說是空降部隊?」
兩人終於穿過人群來到女廁前排隊,宋迎曦抬手揉了下後頸,靠在白牆上嘆氣。
「妳不知道,我們這位本來可是位天之驕子,保送醫大的高材生,就家出了點事,一夜之間從神壇掉落。北澤醫那邊本來是用內招確定了住院醫師資格,讓他不用再 apply,偏偏就因為那破事,全部都亂了套,後來是葉教授跟我們院長交好,替他寫了推薦函才換來這當住院醫師,但是牆倒眾人推,上頭的,都是一群踩人肉往上爬的垃圾…….」
宋迎曦滔滔不絕,但裴淺海只抓到一個重點。
「江北馳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嬴弱的嗓音在空氣里迴蕩,還在不斷歌頌他家學長何等牛逼的宋迎曦一頓,結巴起來,「這、這…….那些事妳不用知道,妳只要知道我學長很牛就行了。」
「……」
偷看一眼小黃片跟偷看一整部小黃片是一樣的道理,宋迎曦已經點下播放,這件事就沒完。
但裴淺海就算好奇也不敢多問,免得宋迎曦起疑心。
可其實關於江北馳在北澤醫大有多牛,她根本不必問。
他是北澤醫大第一個拿到全額獎學金的學生,也是第一個拿全額公費留學的實習醫生。
他輝煌的歷史不用考古,她也曾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