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呆坐在管理室門口,抱著那隻很社會的小花貓坐在那面露愧色。
平安新城的管理單位隸屬於西京醫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西京醫院的管理部門主管陳大姐也同時被喊了過來,此刻正對著老李疾言厲色責備他怠忽職守。
老人佝僂著背脊聽訓,眼神不時對裴淺海投來歉意。
兩輛警察車停車社區門口,一閃一閃的青紅燈不停閃爍,搞得夜歸的人人心惶惶。
已經是夜晚過九點,社區大廳內只有一盞日光燈,燈光暗淡,昏暗的室內不停有警察穿梭出入。
尾隨的年輕男子已經被逮捕歸案。
裴淺海坐在管理室里,身上披著那件藏青色外套,面色蒼白如紙,語氣淡泊疏離,像局外人一樣回應女警的各種詢問。
住在對門的女護理師也被請出來問話,一邊說一邊哭,還不斷朝裴淺海道歉,「對不起,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要關上門的……」
非親非故,又是一個小女生,裴淺海很能理解對方下意識保護自己的舉動,是誰都會是這樣的反應,她不怪誰。
只是後怕。
如果江北馳沒出現的話……
做完了筆錄,女警收起筆電準備收隊,臨走前走到江北馳面前朝他致謝。
江北馳伸手與女警握手致意,露出了一截包裹著紗布的手腕。
裴淺海眉心一動,微啟唇角,卻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
對不起?還是謝謝。
心理很掙扎。
不想讓人看見的難堪,卻總是讓他看見。
兩人眼神對上,這一回江北馳沒挪開眼神,神色淡淡,喜怒不露,看不出來在想什麼,只是安靜等在那裡,像是在善盡醫生的職責,用無悲無喜的醫者仁心準備救治傷患。
不一會兒,他起身走過來,手裡抱著一盒醫藥箱,拉了張椅子坐到她面前,朝她開口,「抬起頭,我看看傷口。」
裴淺海舔舔唇,把頭抬起來,露出右側臉頰上的擦傷。
警隊已經收隊,老李還在屋子裡聽訓,小貓走過來蹭了蹭她的小腿,仰頭喵了一聲。
因為替她上藥的關係,兩人距離靠得很近。
她連江北馳的呼吸和他身上淡得幾乎能忽略的薄荷淡煙氣味都清晰可聞。
冰涼的藥水一貼上肌膚,她就忍不住疼得瑟縮。
江北馳捏著她下巴,指尖乾燥溫暖,嗓音同目光一樣深沉,「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