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背包搭在腿上,裴淺海掏出一件防曬外套塞在腦袋跟玻璃之間,打算趁人沒到齊先補眠。
大概是有期待,她的心情極為放鬆,很快就睡了過去。
江北馳到的時候,裴淺海已經進入熟睡狀態。
小臉埋在長發里,呼吸勻稱,身體不自覺縮成一小團。
像個未成年小女孩一樣。
幾個剛值班完的住院醫師陸續上車,宋迎曦就站在江北馳身後,扯了下趙喜喜的手,小聲嘀咕,「我們一起坐前面。」
趙喜喜自然悉聽尊便,只回頭對江北馳交代,「江醫師,我們淺海是自願來幫我的,你多照顧一點。」
說著把手裡的礦泉水跟點心送到他手邊,一面塞一面提醒,「還有,我們淺海是陰間作息,晚上不睡的,早上讓她搭車肯定容易頭暈,她醒了給她喝冰奶茶醒腦,還有這個三明治,就紙袋裡的那個,記得她醒來馬上給啊。」
趙喜喜像是老媽子一樣叮嚀,江北馳難得有了興致,踢了踢宋迎曦的椅子後背,「宋迎曦,趕緊娶了,學長給你坐主桌,包大紅包。」
跟在江北馳身邊也好一段時間了,這種話宋迎曦可不敢接,他摸摸鼻子,低頭笑了下,「八字沒一撇,說什麼紅包。」
然而耳根卻是紅透的。
江北馳輕嗤一聲,沒再跟純情孩子打趣,自己走到最後頭的一排座椅,緊挨著裴淺海身旁坐下。
八點半整,車子準時開動。
由於各科主治醫生們多在另一台車,車內除了周宜德跟大多是年輕住院醫師,還有更年輕一點是 PGY,彼此身份相差不多,聊起天也沒麼隔閡。
江北馳坐的最後排,一整排五個人的座位就只有跟裴淺海兩人,位置寬敞,但也稱不上舒適。
烈陽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稀稀落落曬在裴淺海小巧的鼻尖上。
他看了幾秒,思考了會兒,才把棒球帽往她臉上輕輕一罩。
車子在市區行駛一小時後進入了山區。
一開始路況還算好,但慢慢的進入更高的山區後,路況就不是那麼穩了。
車身開始東搖西晃,整台車的人瞬間安靜下來,沒人再吭聲。
隨著有人喊暈,最前頭的護理師開始有了動作,從藥箱裡掏出暈車藥開始傳遞。
經過一連串的人工傳遞,誰都沒敢逞強,傳到江北馳這時剛好剩下最後一顆。
他看了眼藥片,直接放到了口袋裡。
感受到周邊些微的聲響,裴淺海在頭暈目眩里恍惚睜開眼。
一瞬間,她有些分不清現實跟夢境。
江北馳的睡顏就近在咫尺,這距離,甚至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還有每一次的呼吸。
以為還在夢裡,裴淺海眯著眼,嘴裡呢喃著,「江北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