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知道消失到哪邊去的業務小姐在這時冒出來,領著裴淺海往前走,「這邊都是現在流行的無印風家具,如果家裡是奶茶色配色,配木質調最剛好。」
裴淺海看了眼價格,准身詢問江北馳,「預算呢?」
江北馳也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嗓音略帶疲憊的沙啞,「都可以。」
都可以?
知道男人對這種事多半覺得麻煩不上心,看他又累又疲倦,裴淺海自己心裡抓著一把尺,逛了一圈商場,把客廳里的該有的東西都選了遍,最後看向江北馳,「這些可以嗎?」
「可以,妳說了算。」他聲音低沉沙啞,露出一絲不該有的縱容口氣。
那口氣像極了新婚夫婦張羅婚房,丈夫一昧寵著妻子,什麼都以老婆為最高指導原則
的男人。
但,明明他們不是。
裴淺海心口堆了一團複雜的毛線,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時業務小姐又即時登場,臉上堆滿笑,把手裡的計算機按壓得啪啪響,「對了,我們有跟西京醫院合作,員工出示識別證打八折,兩位都是西京的員工吧,拿誰的卡都可以。」
兩人對看一眼,裴淺海自覺退了一步讓出空位,小腿一不小心蹭到沙發手把,踉蹌了下,江北馳眼明手快伸手在她腰上扶了一把,熱燙的體溫由薄薄的衣料貼在她後腰上,裴淺海心臟猛地抽兩下,氣息亂了幾分。
等她站妥後江北馳手也沒即時放開,彎腰看了下她半裙下的纖細小腿,確定沒傷著才緩緩收手。
「哪邊結帳?」
一旁等著業績的業務馬上堆滿笑迎上,「先生這邊請。」
江北馳跟在後頭走,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裴淺海走幾步,迎向他審視的目光,搖搖頭,「我沒事,」
他收回視線,卻沒說什麼,像是那些凝視只是習慣性,不帶任何性質。
家具都是現貨供應,江北馳站在櫃檯刷卡結帳,順便約了送貨時間。
裴淺海一直站在他身後,看他刷卡付錢,端正的筆跡在送貨單上籤下名字,然後偏過頭看她,「送貨時間我可能不在,留妳電話行嗎?」
裴淺海回過神,「可以,看哪一天,我都在家。」
「行。」江北馳回過頭,行雲流水在送貨單上寫上電話,完全不用思考,連裴淺海自己也記不太住的手機號碼,他卻倒背如流。
裴淺海不敢想自己有多特別,當時她離開北澤時換過一次電話,隨便換的電話她自己也記不清,也沒給過幾個人,沈瑤當時還要花錢給她選號,被她擋下來。
她只覺得號碼難記也無所謂,這年頭誰會需要背誦別人的電話號碼?
但是江北馳卻硬是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