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打從在學校時就一直是那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狀態,可怕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家世背景,可怕的是他執著刁鑽的能力。
別人泡夜店,他在圖書館寫論文;別人泡妞開房鑽女人,他整夜整夜的鑽實驗室。
在德國時兩人同寢室,一次他無聊問他拼什麼,他叼著煙站在陽台,說初戀女友甩了他,死活聯絡不上,他對什麼都沒了興致,只好化悲憤為力量,總要有能揚眉吐氣的地方。
宋迎曦第一次覺得富二代這名詞要在江北馳手裡發揚光大。
可惜,有了後來那些事。
上個月他火急火燎買了房子,搬了新家,眼中卻沒有任何喜悅,可是他整晚看著裴淺海的眼神分明叫喜歡。
局外人不能攪和局內事,尤其是感情。
他這學長生來沉穩,不顯山不漏水,唯一的漏洞是裴淺海。
為了她連續幾天讓他擋著溜出醫院,飯也不吃覺也不睡,神神秘秘的,要不是知道她單身未婚,都叫人以為他學上面的老頭在外金屋藏嬌。
以前他覺得沒有這男人追不上的女人。
現在他不敢確定了。
下樓時計程車剛到,宋迎曦一上車安頓好趙喜喜,看了外頭的男人一眼,還想聊八卦卻不敢說,馬上丟給司機一張大鈔,「大哥,不關門不許開車啊!」
結果江北馳心裡煩,連再見也懶得說直接甩門走人。
接收到訊號,司機大哥踩下油門揚長而去,車內的宋迎曦心裡頓時一片草泥馬奔馳……
江北馳上樓時,餐桌已經收拾妥當,裴淺海聞到他一身煙味,估摸著他在樓下抽了至少兩根煙。
以前他不抽菸,也不太喝酒,雖然出身矜貴,可是他比誰都懂分寸,方方面面有形無形的都在他心裡都有一把尺。
連初次接吻他也不逾矩,像風過樹梢,輕輕碰一下就離開。
平安夜別人帶女友開房,他帶她去天台看煙火喝奶茶。
他不是沒動過情,她知道他全忍了下來。
是什麼讓他學會了煙這種東西,學會了放縱,裴淺海大概也知道。
他們的時間線一分為二,他過的日子,卻不是她希望的樣子。
江北馳在餐桌前坐下,看到面前擺的紫菜蛋花湯,愣了下,「妳煮的?」
「不是……」裴淺海老實拿出手裡的塑膠包裝袋,「速食湯包。」
江北馳挑了下眉,露出今晚第一個笑意,「也是。」
一整晚的陰霾在一碗熱水沖泡出來的速食杯湯麵前頓時消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