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還學了什麼?」
「調查局啊?」江北馳看著她取笑。
「沒啊。」她低頭,布鞋鞋尖踢地上的石頭,「好奇,想知道。」
她當時借題發揮,一整個學期裡面,「去德國」三個字變成兩人之間的禁忌,他去那裡的日子過得如何,她從來不得而知。
現在想知道,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怕他不高興。
裴淺海嗓音一向是溫和的,不帶有太多情緒,可是江北馳卻讀懂了她的意思。
知道她介意宋迎曦給的那個視頻。
其實他也有後悔,當時就該全面對宋迎曦下封口令,那些事情,那些過去,所有曾經的痛苦低落失意就該留在德國。
而今,面對這一雙眼睛,他嘆口氣,老實答:「還學了織圍巾。」
裴淺海想起那箱禮物里確實有條圍巾,她洗乾淨後放在衣櫥的抽屜里,一直沒找到機會問。
「為什麼學。」
家門就在眼前,江北馳把她拉到對面的小公園鞦韆上坐下,「沒什麼,心理諮商師建議的,我找了房東太太學,為的是安定情緒。」
不想跟她多說太多,但確實他有過頹廢一陣子,夜不成眠,上課像行屍走肉,二十多年來順風順水沒吃過的苦頭在幾個月內都嘗遍。
絕望跟失落是一起來的,驚濤駭浪,江北馳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踏入心理諮詢室,對著一杯熱咖啡出神落淚。
談戀愛跟考上醫學院讓他學會兩件事:愛情跟人命一樣,不是想掌控就能掌握在手裡。
甚至裴淺海就在他身邊,他依舊覺得兩人之間隔著山隔著水,還有一段時差。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下,他掏出來看,回覆了值班同事的幾個問題,不小心就把工作證摔到了地上。
跟著背後的照片還有這一晚拍的照片全散落一地。
他彎腰去撿,一張一張拍落灰塵,又放回原位。
裴淺海的目光一動也不動,他伸出手指頭點了點她額頭,調侃著:「發什麼呆,看我帥啊?」
她仍舊目光轉睛,視線就落在他的手機上。
「你手機桌面……」
江北馳低頭看一眼,「怎麼了,法律規定不能放女朋友照片?」
「也不是,就覺得……」
裴淺海視線直勾勾看著,那照片裡,他閉著眼望我地吻她的唇,雖然不是深吻,但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總讓人浮想聯翩。
她不用回想都能感覺到他噴在耳朵上的熱氣,熱烘烘又濕漉漉的。
「不想給人看?那我換另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