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淺海在包紮完就回帳篷下開始收拾東西,趙喜喜忙將她壓在椅子上,把她的家當都往旁邊放,「妳別動,今天就這樣了,我來收拾就好。」
「謝謝喜喜。」
「謝什麼,你家男人把獎金跟榮譽都交給宋迎曦,這一戰,宋飛毛可開心了。」
裴淺海把散落的髮絲重新紮起來,也由衷高興,「他確實很厲害。」
散場後半小時,江北馳才重新回到帳里,她正要起身馬上就被人給壓住。
「別動。」
她不解,抬頭看他,「做什麼?」
江北馳低頭檢查膝蓋上的紗布還牢牢在原處沒鬆開,穿上外套,走到她面前蹲下,「上來吧。」
周遭人看了立即笑起來,「江醫師是要充當輪椅是吧?」
裴淺海有些尷尬,掙扎了下,小聲說:「不用,又不是小孩。」
江北馳睨了她一眼,「後背跟公主抱選一個。」
「……」
這是不給選擇了是吧?
正是散場的時候,帳篷下卻還有不少人,大家都好奇的投來目光。
她看著江北馳,以前那麼驕傲的人,大學生聯誼他去都不去的人,上台唱首歌還擺臭臉,看看他現在,為了她遷就成什麼模樣。
可是裴淺海知道,多耽擱一分鐘,就多給人看江北馳為她這樣低聲下氣一分鐘。
她低下頭,慢慢趴倒他身上。
「那,還是後背吧。」
江北馳看她一眼將人托高背起,心情似乎比剛剛好了一些。
體育場外有剛下課的學生,也有準備來運動的長輩們,四周都是懷舊復古的老歌,江北馳背著她漫步在人群里,偏頭跟她說話,「今天開心嗎?」
開心嗎?
裴淺海沉默一瞬,身子微微向前傾,從後環抱往他脖子。
溫軟貼上的那一刻,江北馳瞬間一怔。
黑色的長髮落在他耳畔,她緊緊抱住他,口氣有一絲顫抖,「江北馳,你不用這樣,我不用一個顯擺的男友,也不用你有錢有理想,不要刻意為我改變,我不值得你做這些。」
缺愛的孩子總覺得自己人間不值得。
江北馳聽完腳步慢下,越過離場的人群,慢慢帶著她遠離人群往另一處走。
夕陽斜照,冬日冷風如刀,他用身體替她擋去所有寒風,將她又托高一點。
周遭人來人往他也毫不避諱,只沉默走了很久,才問:「說實話,原本的我是什麼樣子?在妳眼中,我很浪?還是很無趣?」
男人服貼的黑髮在溫暖殘陽下有一層薄汗,她低頭看去,看見他藏在黑髮下的那雙眼也閃著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