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著一絲情慾,好像只是想親近,單純得近乎純情的吻。
她很快熟睡過去。
……
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
有一瞬間她找不著北,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坐起身時發現外套還牢牢披在身上,才想起昨晚她糊裡糊塗就跑來醫院找江北馳。
這行為太超脫,她在清醒時譴責自己好一會兒,看看時間不早了,她不敢戀棧,趕緊起身穿外套,抱著背包坐到外頭的用餐區,躡手躡腳的,跟偷偷開房偷嘗禁果的大學生一樣,裝作沒事坐著看手機。
總不能讓人看見她從值班室出來,被人知道江北馳帶她進去還得了。
不在醫院任職前她就知道江北馳頂頭的兩位對他頗有意見,再兩年他要升上總醫師,總不能給他添亂。
八點剛過沒多久,江北馳巡房完交接妥當回值班室沒找到人,繞了一圈才在用餐區找到貓著身子正在回覆訊息的女孩。
錢橙橙正在跟她說新工作的事,還說寄了年貨禮盒讓她幫忙謝謝江北馳找人調度病房,最後繞了一圈還是不忘八卦幾句——
一顆有錢的大橙子:【你們進度到哪了?】
一顆有錢的大橙子:【這次他是什麼意思?是玩玩的,還是怎麼樣,都幾歲了總該說清楚,不是奔著結婚去的戀愛咱們不談。】
這話她不敢問,也沒打算問,走到哪算哪。
江北馳願意點頭,已經是新的一年最好的禮物。
「坐這裡不冷嗎?」
頂頭傳來他低沉的嗓音,裴淺海抬起頭,看到他已經背好包,雙手插兜等在那。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他黑髮渡上一層金粉,男人眉眼清秀,挑眉淺笑,看著她時眼裡都是光。
「走吧,去吃早餐。」
一覺睡得好,裴淺海難得有了飢餓感,起身把外套還給他,順口問:「早餐回家自己做還是在外頭找店吃?」
江北馳接過自己日常慣穿的衝鋒衣,厚實的布料上被體溫熨燙一夜,暖得嚇人,穿上時,衣服上都是她的香氣。
他把外套拉鏈拉上,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在她細嫩的手背上撫過。
「帶妳去我常去的店試試。」
頂著好心情,兩人出了醫院來到附近一家隱密的早餐店,店主是一對老夫妻,揉面煮豆漿包餛鈍全都自己來,滋味好,一早小店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江北馳走到櫃檯,跟阿姨點了兩份小籠湯包,兩碗雞湯小餛飩,兩杯剛出鍋的熱豆漿,才走回角落坐下。
除夕當天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店裡也沒有幾個客人,老闆開了電視正在看新聞,裴淺海吃得慢,也吃不多,一碗小餛飩、兩顆小籠湯包跟半杯豆漿已經是極限。
江北馳看了不是很滿意的輕嘖一聲,把剩下的食物拉過來,一口一個塞嘴裡,再把她喝剩的半杯豆漿拉過來,三兩口就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