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場燈光一開,裴淺海掙扎了下,馬上被他按住,「現在出去會很尷尬。」
她頓下動作,想想後安分下來繼續跟他一起躲在外套里當鴕鳥。
明明沒早戀沒開房,卻跟什麼都做盡一樣。
外頭腳步聲窸窸窣窣,她拉長耳朵傾聽,嘴角有江北馳的氣息,「再親一下?」
她搖搖頭要說話,下唇就被咬住了。
「不要管外頭風風雨雨了,我們在這裡多待一下。」他的嗓音很低,流連在她唇上的氣息卻淡了幾分,「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他語氣里的懇求,讓她的心霎時軟成一片。
兩人走出影城時時間已經是十一五十分,照慣例,這一天得守歲。
回家路上裴淺海想起他的母親,正躊躇要怎麼開口問,江北馳拿著手機打了視訊電話,直接擺在她面前。
電話是看護接的,鏡頭裡的女人披著一條毛線勾織的披肩坐在輪椅上正溫柔笑著,可是那眼底的神色卻像看著陌生人,連面對親生兒子也像不認識。
「阿姨,新年快樂。」
裴淺海打聲招呼,但鏡頭裡的人也只是笑笑不說話,像是透過她在看著遠方的星火。
江北馳似乎早習慣,對著鏡頭說了句「新年快樂」,再跟看護同樣祝賀一句,便掛斷了視訊。
熒幕一暗下,天空霎時亮起初一的煙花,光亮璀璨,世界仿佛沒有戰爭跟糾紛,祥和一片。
等著煙花的聲音過去,江北馳繼續牽著她走,主動解釋,「我爸走後我媽也跟著想走,往樓下一跳,沒走成,脊柱受損下半身都不能行動。」
「所以才不說話?」她不懂醫學,卻知道心病之所以難醫,是因為它跟其他病症都不一樣,發源地是心,可是具體化病徵的常常都是捉摸不到的地方。
「嗯。」江北馳淡淡扯著嘴角,「大概是覺得百口莫辯,乾脆不說話了。我記得她最後一句跟我說的是:北馳,你要好好的。」
他的笑容很淡,像是在說上一世的記憶。
她聽完,心像是給掐了下,滿是心疼。
零點整剛過,天氣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又更冷上幾分,江北馳握著她的手放入外套口袋裡,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這幾年除夕你都這樣跟阿姨過的。」
「其實沒在一起過上一次年,回國後沒多久,處理完後事我就調職來西京了。」
調來後就見到妳,然後就打算在此落地生根。
後半段的話他沒說出口,倒不是動搖了,而是想,她不一定會想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換個地方也可以,她去哪,他就到哪。
醫生說白了,拿著張證照傍身,放下名利,也是可以活得很遊牧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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