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天,卻有七月的燥熱。
她往往都不敢亂動,只能等他翻過身,騰出空間了,才敢慢慢起身下床。
這種事次數多了,裴淺海也覺得不對勁了,她檢查了手機設定,發現手機設定還在,音量跟震動都處於開啟狀態,她想了想,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被誰切掉了。
而且還是在鬧鈴響起的那一刻。
身後的男人黑眼圈在眼下淡淡掛著,她終究不忍心吵他,把設定關了,打算再也不踏進他房門一步。
可是她不去,他卻來了。
半夜醒來時,她感覺房門被輕輕推開,半夢半醒間她以為自己還在夢魘里,鼻息里卻聞到男人剛沐浴過的清香,她正鬆口氣,過一會兒才意識到不對勁——
江北馳是太累走錯房間了?
緊跟著濕氣從身後而來,掀開被子的動作也輕手輕腳,她慢慢睜開眼,耳邊突然靠近一堵熱氣,嚇得她動也不敢動。
江北馳自然也察覺她渾身緊繃,不像個此時應該熟睡的人,他也不吭聲,只單手摟住她的腰,嗓音低潤中帶著一絲啞,「江醫生四十八小時沒睡,救了兩個人的命,死了一個病人,想抱著女朋友睡。」
嗓音里的沮喪,是她不曾聽過的失落。
「想抱抱妳。」
四個字,敲到她心裡最軟的那一處。
她翻過身,面對他。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清,江北馳也沒戴眼鏡,卻似乎是眯著眼在端詳她。
她把手穿過他腋下,往前靠近,像是無尾熊,牢牢抱緊他。
想說些什麼生死聽天由命、你已經盡力的話,但想想,語言如此蒼白,說這些有什麼用處,也消弭不了他的難過,人也不能因此復生。
安慰人她不會,只能把自己往他身上靠,用擁抱去安撫,一手還輕輕拍著他後背。
不曾想,江北馳低低笑出聲,雙手往她後腰貼,「沒穿內衣?」
「……」
他把手往上滑,停在她後背,呼氣重了幾分,「想睡了嗎?」
「嗯?」
「我想親親妳。」
江北馳說親,就真的只是親。
他把唇落在她脖子跟耳後,像是在猶豫什麼,遲遲沒往下探。
她的身體很老實,下意識緊繃跟恐懼,連雙手都擺在他胸口推他,她可以接受接吻,卻似乎沒法更近一步,這點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