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馳手裡的動作停下許久,整理過語言順序才緩緩開口:「所以,合理推斷,當時分手,是因為那些事?」
她突然就沒有了胃口。
人是很擅長學習的動物,原生家庭的所見所聞,會奠定一個人的基礎。
是樂觀是悲觀,都跟成長時期息息相關。
從小到大,她遇到的都是讓人無所適從的事,迷路時、害怕時、甚至彷徨時也沒有過可以發訊息問的人,所以總是在撞著牆之間學會找到方向。
她不擅長傾訴,也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說,慢慢也就習慣了,可這時突然有人來問,「妳當時好不好啊」,她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個她好不容易才說出口的違心之論,絞盡腦汁以為合理的理由,現在想起來才覺得很可笑,也很傷人。
他給她撥蝦,跟她說以後不是我剝殼的海鮮都不要吃,其實都在告訴她,她可以全心依賴他。
細菌是逃不掉的,但有辦法避免,戴個手套,或是打一針疫苗,沒有那麼難解決。
她怕被他說,妳憑什麼下這愚蠢決定,浪費他的青春。
裴淺海深吸口氣,站起來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溫水入喉,軟化她堵在氣管里的聲音,她聚集了勇氣,才想回過頭答覆他的問題,不其然一堵溫熱貼上,男人的聲音落在耳邊。
他的手在她腰上交扣,微微垂下頭,嘴唇貼在她鎖骨,聲音低而啞,帶著若有似乎的輕嘆,「不要怪自己做的任何決定,不要生自己的氣,那時候的妳已經做得很好。」
她渾身顫抖起來。
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如果非得要形容此刻的感覺,那,大概是,本以為永遠無法被理解的錯誤,被那個她施加傷害的人,回以溫柔的微笑與溫暖的擁抱。
那份恰到好處的妥帖,那樣如春風般和煦的回應與呵護,幾乎讓她無地自容。
戀人的諒解是最好的,她回過身,踮起腳,輕輕貼住他的唇,很小聲地討好,
「江北馳,對不起,我選錯了方式談分手,也傷害了你,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在德國過得好不好,如果你過得不好,我會很難過。」
他心底微微澀然,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是否定,就沒必要回答。
他只能將她抱得更緊些。
「現在很好,以後會更好。」
其實當年選錯的人,不是她。
毫無選擇的人哪來對錯之說。
但他有。
不是非得去德國,留下來也未嘗不可,甚至,還能拉上父親一把,讓家還是家,心底所愛的人,還能隨時親吻。
可是,他太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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