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裴淺海抱著娃低頭,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以後。
就短短兩個字,卻已經足夠讓人幻想出一生一世。
她不敢想太深,恍惚著就被扯的往餐廳走。
「餓了吧,先去吃飯。」
遊樂園裡沒有什麼好吃的,倒是樂園附近開了新商場,各種異國料理齊聚一堂。
江北馳帶著她去了一家德國餐廳,店內裝潢跟 Hooters 很像,店裡面的大電視牆播放的是德甲聯賽,一旁球迷看得正火熱,不時發出高分貝歡呼。
他特意讓人安排了角落的位置,點上兩杯熱紅酒,等著烤豬腳上桌。
又胖又肥的娃娃也得到一個位置,裴淺海正細心替娃娃擺放手腳,擺弄完後看江北馳目光含笑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很喜歡絨毛娃娃,但是租屋族不太適合擺放這些,更何況太花錢。
這一隻娃娃是她擁有過的最大值,一整餐她時不時伸出手去擺弄,就像對待個孩子一樣。
江北馳有些後悔了,在她第 N 次伸手時攔截住動作,將她柔軟的小手包覆進自己掌心,「夠了,我已經開始後悔給妳弄來這胖子。」
裴淺海忙陪笑,目光落在牆上的飛鏢盤上,好奇問:「你以前飛鏢就這麼厲害?」
看出她這討好的意味,江北馳捏著她小巧的手指把玩,神色淡了幾分。
「不是,我在德國酒吧學的。」
「賭錢?」
她知道國外的酒吧有很多賭錢的遊戲,桌球、打牌、拼酒,各種都有。
難道江北馳也玩?
「不玩錢。」豬腳上桌,江北馳放開她的手,拿起刀叉開始布菜,「在酒吧我們賭酒,輸的請喝酒,多輸幾次就厲害了。」
這話說得相當謙虛,有人輸了上百次技術還是沒進步,他在酒吧跟著人玩飛鏢,是想轉移注意力。
失戀之於他是人生第一場大地震,他表面可以裝得風平浪靜,可是夜深人靜時,整顆心依舊在動搖。
是失去了信念,也是想念。
但是這些都不用讓裴淺海知道。
這幾年有過的怨,在她開口時就已經補足了一半,他更想知道的是,這空白歲月里,她經歷了什麼。
替她擺好盤,江北馳放下刀叉,夾起紅酒里的肉桂棒,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攪動,水果切片跟著旋轉,好一會兒他才說,「妳好奇我在德國的事嗎?」
一直以來兩人有意無意間都避談的話題現在突然被攤開來,裴淺海安靜半晌,才慢慢垂下目光,「好奇。」
豈止好奇,是抓心撓肺想知道,在那些滿目瘡痍的時間裡,他怎麼樣了。
他過得到底好不好嗎?
有遇上其他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