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出她語氣里的一絲決絕,江北馳停下腳步,在她面前站定,彎下腰,把手放在她頭頂,像是對待遊樂園那倆娃一樣,輕輕揉動兩下,「怎麼這麼突然,趙喜喜剛剛跟妳咬耳朵說了什麼。」
說什麼?
趙喜喜根本沒跟她聊那些。
裴淺海躲開他探究的目光,眼神盯著地面的柏油路,聲線染上一層啞,「沒什麼,她只跟我說南豐很偏僻很無聊。」
江北馳長睫壓下,黑眸裡帶著一絲調侃,「既然無聊偏僻妳也去?」
邏輯被戳破,裴淺海瞬間有一絲慌張,聲音慢慢弱下去,眉頭也跟著皺緊,「不、不行嗎?」
這一次,換江北馳久久沒出聲。
怎麼不行?
簡直是太行了。
想起當時年少桀驁,覺得她沒有理由不跟自己走,現在想來,沒有誰非得依附誰。
這段時間,他不斷告誡自己,他的給予,必須很謹慎。
裴淺海是獨立的個體,她也許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打算,光靠愛一個字,他也不能替她決定任何事。
可是她一句話,就打亂了他給自己立下的所有規矩。
甚至他比四年前更沒定性。
大喜或大悲都很朦朧,因為感受過徹底的失去,他對什麼都抱持著更多不確定。
但這一次,他不想有章法了。
就這樣一起走吧。
走到世界末日,走到天荒地老。
「裴淺海。」他將腰肢彎得更低,乾燥的手指掐住她下巴,從下而上,仰頭吻上她的唇,「這次跟我走,我是永遠都不會放手了。」
第六十二章 是愛情
調職令在剛剛邁入五月底第一場雷雨時就公告下來。
正式動身的時間落在暑假後,對面那邊禮遇江北馳,實際動身時間依照他的工作交接進度為主。
這件事大致上是塵埃落定了,裴淺海遞交了辭呈,預計八月底離開。
為了這件事,趙喜喜罕見的跟裴淺海鬧起彆扭。
裴淺海為了哄她,中午就把附近新開的飲料店菜單推送給她,好聲好氣問:「想喝什麼吃什麼,我請客。」
趙喜喜輕哼一聲,回到了小隔間,不一會兒又像是倉鼠一樣慢慢探出頭,「裴淺海,妳去了南豐,我還有奶茶喝嗎?」
「有啊,只要妳想,我隨時都給妳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