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戶相隔一道牆,甚至她的房間還跟裴淺海的緊緊相依。
發生事情的那晚尖叫聲她也聽見了,以為是樓上老人 PTSD 發作又在打越南籍老婆,誰知道聲音是從隔壁過來。
客廳里叔伯阿姨們正在熱火朝天的打麻將,根本沒人理會,她躲在家裡那道鐵門跟紗窗後看,卻是看到裡頭衝出兩道人影,一個是王登財、一個是裴翔安。
一時間沒有人知道發生什麼事,直到警車呼嘯而來,警察上樓,女警簇擁裴淺海走出來,大伙兒才慢慢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雖然大抵是猜測。
可是整棟樓都知道裴翔安是個什麼樣的敗類,如今夥同了外人一起,裡頭發生什麼事不言而喻,甚至傳到記者口中時,都是加油添醋的版本。
窸窸窣窣的碎談聲在長廊里迴蕩,每一家都探頭出來,看悲哀的劇情時刻在世界上演。
裴淺海那張臉她至今難忘。
頭上的鮮血對照出她空洞蒼白的小臉,那張打小街訪鄰居看了都要稱讚幾句的漂亮臉蛋此刻蓬頭垢面的像是一隻骯髒的棄犬。
當時一片唏噓聲中,她竟然覺得高興極了。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被扯入凡間的泥濘里,她樂得想上網發些什麼讓人注目一回。
這時門縫裡一隻老人機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開始她以為是進出家裡打麻將的長輩落下的,打開看才意外發現裡頭的影片。那一段段不堪入目的影片促使腦子裡有個念頭不斷增生,等意識到的時候,影片已經在北澤大內網發酵。
想看她崩潰。
想撕開那張平淡冷漠的臉,看她最真實的模樣。
看她流露恐懼、看她對人生絕望。
而她也真幹了。
裴淺海在流言蜚語下轉了學。
她跟對裴淺海告白過的男人順利交往。
一切都這麼簡單。
只要一根指頭。
回頭看母親還在隊伍里排隊等著領藥,林津羽靠在柱子邊上,笑著看江北馳。
江北馳起先不是很確定,連結里的影片很模糊,像是相當低階款的手機所拍攝。
男人張狂的笑聲、濃重的喘氣倒是很清晰。
女孩悽厲尖叫,「再過來我報警!」
可隨即就被消了音。
江北馳捏緊手機了老舊手機,眯起眼,湊近確認。
裴淺海讓一雙手捂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