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澤警局依舊有著一線城市的氣派輝煌,江北馳牽著她走到警局,走到門前,卻發現身旁的女孩腳步停了下來。
裴淺海抬起頭看著熟悉的老地方,陽光落在她白皙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上,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了眯。
江北馳往前一步,讓她視覺里滿是自己。
「不要怕,妳傷他一個眼,我也傷他一個眼,我與妳同罪,有什麼事,一起扛,江北馳不打誑語。」
裴淺海一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手比自己的要粗糙,體溫也很高,兩人緊緊扣在一起,真的有要共赴劫難的真情實感。
這是第一次,有人陪著做筆錄,在她覺得難堪時,他會在桌底下握緊她的手,慢慢搭一句腔。
他全程都坐在距離自己身側不超過五公分的地方,總是緊緊靠著,像是要給她力量。
筆錄不是心理諮商,過程難免要提過往,她覺得不好受時,一抬眼一回眸,就能看見他。
是定魂咒那樣神奇。
裴淺海忍不住分心,想人都是有機物的結果,為什麼可以產生王登財那樣令人噁心發指的生物、又怎麼會有江北馳這樣溫柔纏綿的男人。
筆錄耗時,但是筆錄結束的那一刻,也象徵事情結束了。
警方來的消息,王登財本名王來福,四年前出事後一直處於被通緝狀態,改名後在各地行騙。
但他在地下社會很吃得開,又是毒品中盤商,以慈善家的身份騙了不少企業主,之所以參與戒毒門診慈善事業的真正原因是要拓展生意。
畢竟戒除難、重新染毒簡單。
來戒毒門診的都是他的潛在客戶。
而裴翔安吸食過量毒品導致暴斃,八九不離十也跟王登財有關。
這一次栽了後,手機里存著的各種資訊幾乎要將北澤跟西京的毒品交易都給翻了出來。
女警越說越得意,意識到裴淺海一點也不關心後,她才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這一次,姓王的要把牢坐穿了,甚至,死刑都有可能,至於網路上那些影片,我們警方也會處理,上傳的人、就那個女孩,雖然她受侵犯是事實,但她也會受到相關的責任追溯,不過這些妳都不用在意了,只要知道以後好好過生活,再也不要害怕了。」
女警嗓音里都是破案後的興奮,她茫然聽著,又聽江北馳道謝,道謝完後說:
「以後不用再說這些,都跟我們沒關係了。」
出了警局,仿佛踏出了夢境回到現實,有一刻她恍惚了一下。
下意識伸出手,他也在她伸手的同時,把手遞過去,牢牢握住。
這一次,不會再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