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水流打在手心,江北馳握著她的兩隻手,拿來一塊綠色藥皂,捏著她手指,一根捏過一根。
「洗手要像這樣,先是指縫,才是掌心,然後手肘……」
貼在耳際邊上的勾人嗓音仿佛 AS,燙得人耳朵幾乎要冒煙。
天氣沒冬天那麼冷了,但是浴室仍舊陰涼,自來水的冰涼鎮靜了她發燙的雙手,兩人十根手指在水裡交錯,白色泡沫將兩雙手包覆起來,漸漸分不出你我。
一向冰涼的雙手被他扣著壓著在水裡,血液從心臟打出來,溫暖了四肢。
陰霾的梅雨季依舊,可是夏天的陽光正式來了。
六月第三個禮拜,炙熱的夏天比預期提早來臨,天天都是三十九度高溫,城市熱烘烘一片,每天出門都是艷陽高照的好日子。
辭呈遞出去後,裴淺海每天上班就準備交接給新人,趙喜喜還是在遊說她留下來,可是天氣這麼好,她愛的人在另一個城市,她的一顆心已經飛了。
下班後,裴淺海在信箱裡收到了社區管委會開會通知,看到單據上的屋主名稱時愣了好久,以為是寫錯,回頭去醫院找了宋迎曦問。
門診時間已過,一樓安靜的大堂里,偶爾有穿堂風吹過,兩人就站在自動門前說話。
宋迎曦看到單子,尷尬了一陣,才想起幹了一件烏龍事——忘了去通知管委會房子早已經易主。
「去年吧……」宋迎曦搔搔臉頰,坦白了,「在妳被尾隨後沒幾天,他把身上能動用的現金都給我,讓我把房子轉賣給他,後來眷屬宿舍不是也收了,他怕妳受委屈,著急著要搬進去住。妳去的時候沒覺得不對勁嗎?哪有這麼好的房東,什麼都給報銷,喜歡什麼風格就怎麼搞,整間屋子要打洞就打洞,裝什麼燈都不用過問,以後還要不要租人。」
裴淺海心一輕,沒吭聲。
想起家裡玄關那一整面花了一個周末才安裝好的無印風洞洞板牆、餐桌上那兩盞造型獨特的飛碟燈,陽台角落迎風搖曳的小小鹿角蕨、茶几下那條又軟又踏實的手工尼泊爾地毯、還有房間角落不知道從哪掏來的多寶格,就連牆面油漆,都是看著他一筆一筆親手刷上。
當時她在為了即將同居的事實而緊張,又為了揣摩他的心事而分心乏術,哪裡有時間觀察。
現在想,也是漏洞百出。
那個地方從一開始的清冷,到現在的人間煙火氣,每一個角落都在為她量身定製。
從那一張公告開始,原來都是坑。
可是她跌入坑也很高興,慶幸自己笨得掉進去。
那麼多年,他寫過無數封沒有回音的情書,何曾等過她的愛語。
總是在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去愛一個人。
好像一點也不求回報。
她心裏面有什麼在洶湧,轉過身就要走。
他總是往她的方向在奔跑,這一次,是不是該她勇敢了?
「淺海妹子!」看她要走,宋迎曦追在她身後,口氣有些著急,「妳千萬不要跟江北馳說,他會用針筒殺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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