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過來了?」朦朧里,他終於問出今晚的重點,「我明天就回去了。」
她來的時候也沒想太多,就是想見他。
現在冷靜下來,雙手抵著他胸前的襯衫,長睫壓下,硬生生憋出一個答案,「明天生日,我想提早拿生日禮物。」說著抬起手腕,聲音輕輕,一向清冷的臉蛋,慢慢帶上了一點紅暈,「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
江北馳將她抱在玄關柜子上,單手抵在她身後的白牆,笑得越發蕩漾,那眼角的情意,讓即將夏至的夜都沸騰起來。
「恐怕妳要失望了,我沒準備生日禮物。」
「……」
她胡謅的藉口都被打翻,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捧著送來的滿腔熱血都灑了地,抿緊唇,又憋了老半天,才壓下滿腹翻騰的心事,「喔,那就算了。」
瞧她憋屈的模樣,江北馳很是受用。
低下頭,又去狠狠吻她。
那是一個分外綿長的吻,像是要吻到來生來世。
吻著時,還帶上笑意,「沒想過妳來,我很高興。」
是真的高興,慌張的手足無措,他根本受寵若驚。
一直都覺得她是在逃離什麼,但不管她什麼念頭,還是想給她每個地方都置辦一個家,可這裡什麼都還沒布置好,她卻自己主動來了,像是個珍貴的禮物,款款到他面前,他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即將過生日拆禮物的壽星。
可心裡到底有些沒底,這地方什麼都沒有,但還是得把人迎進來,他在心底暗自做了些思想準備,才按開燈。
溫暖的暖色燈透過水晶光罩發散,霎時灑滿一室溫暖。
裴淺海抬眼望去,卻愣住。
屋內相當寬敞,但很清冷,家具電器都具備,就是沒人氣。
玄關旁有剛拆封的幾個紙箱,桌上擺了幾碗未拆封的泡麵,還有一條早上吃完沒來得及冰起來的吐司,她猜,冰箱裡應該還有三明治跟咖啡。
她皺著眉問:「你這陣子就這樣過生活?」
「忙,懶得煮。」
其實男人自己一人過起日子就是那麼粗糙。
在德國時,酸種雜糧麵包抹乳酪配黑咖啡,一天三餐都這樣吃,連吃一個月也無所謂。
他動手做菜,是想哄著她,想讓她知道,被疼愛的模樣,是想,給她一個家的感覺。
但自己一個人時就算了。
緊趕慢趕,只想快點把這裡處理好,軟裝重新調整,再帶她過來。
但是今天上演這一出,都破功了。
江北馳嘆氣,好氣又好笑,低頭又親她一會兒,「妳什麼時候學會先斬後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