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淺海一直都走理性路線,拉開他的手下床要去把剛剛充飽電的平板放入後背包里,只是腳尖才剛踏上地板,就讓江北馳長臂一攬攔腰抱起,整個人壓入柔軟的床墊里。
「江北馳!」她在心裡警鈴大作,雙手抵在他胸口警告,「我早上六點要起床,你別!」
「我別什麼?」江北馳壞笑,「別害羞,大膽表達出來。」
「……」
裴淺海含羞帶怨瞥他一眼,撇過視線看牆上的時鐘,紅暈從耳根後的肌膚蔓延至鎖骨。
「別在今晚折騰。」
「今晚不折騰,新婚夜怕太折騰妳。」江北馳摟著她,神色頗嚴肅,「厚積薄發,懂?」
眼前這男人已經加班快半個月,上禮拜清閒一點又遇上她生理期,一個開葷的男人禁慾三個禮拜確實有些可憐,裴淺海低忖幾秒,慢吞吞後退一步往衣柜上靠,「那就一個小時,快一點。」
……
很快的,婚禮在即。
渡假村的婚宴場所是一座設計成玻璃鞋模樣的水晶玻璃屋,夜裡抬頭仰望,便與星月同行。
但是江北馳卻堅持將婚宴置辦在傍晚時分。
他要她見晚霞瑰麗,要讓天空都是艷紅的玫瑰色,為她的出嫁送上祝福。
裴淺海一身剪裁得宜的白紗,讓坐在輪椅上的江媽媽牽著入場。她低著頭,由數千顆燈泡組合而成的燈河照亮前路,夕陽餘暉打在她清麗面容上,讓她眉眼柔和得好像失焦。
這場婚禮沒特別鋪張,卻有最特別的人在婚禮歌手低聲婉轉的歌聲中,以溫柔相伴陪著裴淺海進場。
江北馳捧著一束以黑玫瑰精製的迷你捧花站在紅毯尾端,目光里瀰漫著能溺斃人的深情。
他的妻子,牽手他的母親,每一步都走得特別謹慎。
紅毯不長,也就短短几十步的距離,他卻像是等了半生,才收穫了當初一眼傾心的小姑娘。
越過數個寒冬,在他以為今生就此錯過時,她一身白紗,帶著笑意款款朝自己走來,叫他怎麼不心動。
命運如浮萍,有時幸福會以插曲的方式來到,他們只需要做好準備,等著降臨。
現場樂隊演奏是他特意安排的 Perfect。
在 Ed 射eran 的浪漫樂曲里,江北馳領著自己的新娘跳了第一首舞。
渡假村給這對新人的 First Dance 布置了一個歐式別致小涼亭,白色的涼亭中掛著聖誕節才獨有的榭寄生,暖橙色灑下,裴淺海盛妝後嬌美的容顏在燈光下特別美,尤其是化妝師在她眼下點上的那個星形水鑽,在燈光反射下隱隱勾人,惹得他忍不住低頭去吻她。
那是分外綿長的一吻,不管不顧誰的目光,仿佛此刻世界只剩下他倆。
在她含著淚光的雙眼裡,她眼底的含羞與欣喜,那份的模樣讓他也被感染上這一份獨一無二、忐忑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