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飛機的時候H市就已經是霧蒙蒙的了,因為地理位置偏北, 2月末的H市就像個巨大的冰窖,空氣中滿是濕冷寒氣。
他們從寺廟走出來, 竟然飄起了牛毛般細密的雨絲,凍得人牙齒直打顫。
「還好我包里常備雨傘。」
溫佳若拉開背包在裡面掏掏掏, 拿出了把太陽傘:「我們兩個應該可以勉強撐一下。」
說罷, 溫佳若咻地撐開傘,在晏澤的眼中, 說這傘迷你也不為過。
溫佳若把傘舉起來, 撐她是剛剛好,她拉著晏澤的袖子準備走, 卻隱隱感覺傘邊緣被什麼限制住了。
抬頭去看,發現她舉得不夠高, 晏澤的腦袋都頂到了傘邊緣。
他順澤的黑髮都被傘勾得豎起了幾根呆毛, 墨色的眼眸也稍顯無奈。
溫佳若眨了眨眼,心說她都忘記照顧到晏澤的身高了, 一定是太冷了腦子被凍得思緒都變慢。她開口說話,都冒出了熱氣:「要不你來打傘?」
晏澤點點頭,從她手裡接過傘。
意識到這傘不夠撐,溫佳若下意識往晏澤身邊湊近,兩人的衣袖是不是摩擦,甚至還靜電, 電得人心跳都有點不正常。
事實上這種斜風細雨撐傘沒什麼用, 即使是打傘,雨絲也會四處亂飛進來落到人身上。雨絲很細, 不會淋得多濕,但卻會讓人很冷。
晏澤垂眸看她,看她緊抿著唇,鼻尖被凍紅,臉也冷得緊繃著,忽然有點後悔帶她來H市,這樣體驗感多不好。
溫佳若冷得恍惚,後悔為了漂亮穿少,等會回酒店她一定要把羽絨服套上,大衣根本不頂用。
剛這樣想著,她就感覺到飄來的雨絲少了些,還以為是雨變小了。抬眼去看去發現是晏澤把雨傘大幅度往她這邊傾了。
她轉頭看晏澤,就剛好看到他抬起手攬住她的肩膀,他的力一收,溫佳若就被帶著往他身邊靠。
這動作特別曖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佳若感覺有熱源從晏澤身上傳來,靠近他的那一側身體都暖和了起來,這天氣也變得沒那麼冷了。
溫佳若想說,傘不用傾向她這邊,這樣會淋濕。
可是她現在注意力全在晏澤搭載她肩上的那隻手上,思緒有點空白,也有點亂,只能感覺到自己不同尋常的心跳。
直到上了車收了傘,溫佳若都沒開口。
溫佳若低頭側身咔噠扣上安全帶,抬頭,看見晏澤肩膀處的衣服上落了不少晶瑩的雨珠,雨珠正在慢慢變動滲入衣服里。
她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湊近他的肩膀拂去他衣服上的水煮水珠。
晏澤啟動車輛的動作一頓,側頭看過來,兩人臉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溫佳若那雙純淨的小鹿眼里映出他的模樣,她眼眸澄澈,卷翹的睫毛撲閃,晏澤不禁心跳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