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我想成仙,我想脫離人世。」
「仙君,可否助我?」
解蠡看著黢黑的身形,腦中浮現出她曾經的模樣,無法想象地上的人模樣長得如此可人,柳眉彎彎,笑起來連著杏眸也彎彎的,膚若凝脂。
那漆黑的人又顫著聲:「我知道你是仙君,我看的出來!」
陣陣惡臭熏得村民早已散去,這裡唯有解蠡一人。
解蠡軟軟地垂下睫毛。
鐵鏈聲錚錚,謝必安手上甩著重大百斤的鎖魂索慢慢吞吞地走了過來,見到解蠡難免有些驚訝,見到還殘留著一口氣的清黎更是震驚不已,笑道:「來得巧,來得又不巧。」
「巧的是,見到了上清的司命仙君。」
「不巧的是,來早了幾步,這個小兔崽子竟然還沒斷氣。」
清黎嚇得面色鐵青,死死拽著解蠡的衣袍:「仙君,仙君,求你救我,我不要下地府。」
謝必安拿出小銅鏡照著自己的身形,鏡子中的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清俊:「不要因為我是白無常,就覺得我可怖。」他拿著繩索勾著那個黑炭,伸長了猩紅的舌頭:「聽那些村民說殺了人,有什麼怨什麼仇可以提前想好說辭,免得到時候在閻王面前一句話也說不出。」
清黎聽到殺人一詞,更是嚇得直直縮在了解蠡之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是他們冤枉我的,我不敢的...」
謝必安跟嚇小孩似地說道,手上的鐵鏈往回拽了拽,清黎就這樣被扯著被迫往前:「由不得你,快點咽氣,跟我走!!」
他嘖了一聲,呢喃道:「你最好不要在這裡跟我費事,我還要回去看著月黎,免得她又偷偷去找那老不死的。你聽到沒,快點死!!!」
清黎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連連後退,那脖子之間被勒出肉眼可見的紅痕。
解蠡一指仙法劈開鎖鏈:「白無常,此事交給我來管。她一個凡人能窺出我的仙身,與仙道有緣。」
謝必安鳳眉微挑,昵了一聲多管閒事,又念著何必在此苦等,等著清黎咽氣了也不遲,便悻悻退下了。
清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個稻草,喉嚨里哽咽個不停:「謝謝仙君。」
「等我成仙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仙君!!」
「然後讓所有殺我的人都付出代價,我要讓這裡所有人誣賴我的人血債血償,」
司命眉頭緊鎖,攥緊了手心。
怨念深重,根本點化不了,她的心中早已被仇恨蒙蔽。
解蠡凝望著清黎:「殺人也罷,沒殺也好。我不管你有何委屈,你都要摒棄你所有的執念,修成大道。」
「不許去再怨任何人!更不許以暴制暴。」
清黎哭著:「仙君,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人!他們才是殺人犯,他們活活要燒死我!」
解蠡看出清黎帶著一股不服輸的怨氣:
「此言再講還有何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