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頂峰,建了處涼亭,支三角頂,往下垂至尾端上挑,七根拱柱撐立,連接中間有一排橫縱護欄,方便眺望遠景。
不過這裡也非景區,怕是難得一段時間會有人打掃,護欄積了層厚灰,二人只站著欄前,隔開一段距離。
在黑夜盡頭,黎明與混沌分割界限,霞光盡染,朝日在肉眼難見的緩速中掙出來。
那片晦暗天空,森林,岞崿群山,在視野中漸然清晰,連著他二人也沾上晨昏雲霧。
李京肆看看護欄之外,又來看看她,「尋常我倒很難見到這樣的景致,也不算多麼特別,但總覺得獨一無二,該是托你的福。」
姜語沒接這話,也不形於色。
從背包里翻出單反,轉移開注意,抓著一幕景在不同的時間裡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那時間裡很靜,難分清是多久,好像是恍惚間的事,李京肆瞧她拍完,肅然翻看起照片,才出聲打擾:「你上次拍我也這麼認真。」
姜語轉向他,幾分得理:「我沒拍,是你闖進了鏡頭裡。」
李京肆卻不以為然,本是相隔不遠,他又向她挪進幾寸,低頭要捉她面目,「那你後來又躲什麼?你不如大大方方地喊我,說,你擋著我鏡頭了,能不能走遠些?」
姜語僵愣,偏開臉,「你現在揪這些有什麼意義。」
「怎麼沒意義?我不過想要一個答案。」
李京肆嘆氣一聲,她次次都避著,要麼一棍打死地否決,實在也叫他糊塗,轉而便說:「阿語,你作夜扔給我那番話,我還是不能夠明晰。」
她心底陡然沉了,後退避開他這番壓迫,翻越上來見得日出的暢快一瞬揮散,「……你還要明晰什麼?意思分明夠直白。」
他卻不甘於此,借題發揮:「現如今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正視一下這件事。你不願面對我,到今天一路無時無刻的彆扭,不都因為那些看上去好似讓你下定決心的話?總不能就那麼無視,叫我盲目摸索下去。」
「我哪時叫你摸索了……」姜語有些不想接他的話,又似乎不得不去接,試圖用一種抵抗去制止他往下說。
然而沒用。
他委全這麼些天堆積難抑的,終是忍不下,以有種「逼問」意思的形式去說:「你其實也忘不掉我,從對我每一次的躍進給予縱容開始,為什麼要做.愛?要接吻?你不是口口聲聲不與人接吻?你分明可以推開我,每一次,但你沒有。」
就好像知道怎樣往她心尖尖上捶打。
「包括昨夜那吻,是我叫你主動你才不肯,若是我自顧吻下去,你便也就受了不是嗎?我實在看不懂你,你到底是在反駁我,還是在反駁自己?」
姜語深吸一口氣,好似蓄滿身疲憊負重,重壓到,仿佛她連抬起頭都要耗盡全身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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