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左相洛似锦出事的时候,林书江就已经悄悄的派人去了一趟左相府,可惜什么都没找到,林远闻落在了洛似锦的手里,不是被关在了黑狱里,就是落在了某个角落。
至少,一般状况下是不可能找到的。
洛似锦做事素来严谨,所以不可能漏出什么痕迹,要想找到林远闻,大概只有彻底夺了洛似锦的手中大权。
不过,洛家的姑娘进宫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姑娘一旦飞上枝头,来日的前途不可限量,若是没了左相府,更因着一副好皮囊得皇帝荣宠,呵,皇帝宠起来更能肆无忌惮。
没有母家的女子,皇帝疼得放心……
回过神来,林书江叹口气,赶紧去了六部衙门。
外头山洪爆发,衙门这边得尽快处置,所以不能耽搁,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收了洛似锦留下的那些权力。
说不定哪天,黑狱都是他的。
皇帝不是要裁撤冗员吗?
左相右相多麻烦,干脆就一个丞相便罢了!
首辅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可不只是林书江,陈家那边也没耽搁,这么大的雨,他们几乎可以料定洛似锦死定了,绝对不会再出岔子。
反正,祁烈也死了,还有谁会持续不断的、坚持着找人呢?
太尉府。
瞧着送到手上的书信,陈赢眉心微蹙,“谁送的?”
底下人摇摇头,“插在门缝里,不知何时送来的。”
“大人?”李厚有些担心,“还是小心为上,交给卑职吧!”
陈赢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也怕死,所以当即将信交给了李厚。
放在桌案上,小心拆封,确定无毒,再上前查看。
只不过这里面的内容,还真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有激动有紧张,同时也有点不敢置信,分不清楚这里面的真假。
“去查!”陈赢收起了信,“我去找父亲,你查清楚再说。”
李厚行礼,“是!”
陈赢上了马车,快速朝着太师府而去。
大雨依旧哗哗的下着,陈赢进了太师府的书房,大半天都没有出来,瞧着应该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吧?
秋琳皱眉,快速转回。
谁知……
“抓住他!”
“有刺客!”
大雨倾盆,一支箭从后心穿入,若不是秋琳动作快,只怕是要穿心而死。
鲜血淋漓,所幸大雨冲刷,不至于留下太多的痕迹。
眼见着秋琳血淋淋的从窗户翻进来,秋水面色瞬白,她不过是回来为郡主拿披风,乍见着此情此景,当下关好门窗,将秋琳扶到一旁。
“怎么会这样?”秋水眼眶猩红。
秋琳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分不清楚是血还是水,身下漾开了浅淡的殷红,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陈太尉进了太师府,与太师、太师在书房密谈,二人、二人……”
眼见着秋琳好似喘不上气来,秋水的眼泪哗啦就下来了,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哭什么?我死不了。”秋琳闭闭眼,“我心脏在右边。”
说到这儿,秋琳又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一封密信送到了陈太尉手中,后来陈太尉就去找了太师,不知密信上写了什么,但绝对是……是了不得只是,速速、速速通知郡主,早作防范。”
语罢,秋琳眼一闭便晕死过去。
“郡主!郡主!”秋水也不敢拔箭,当即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不多时,裴静和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身后还跟着大夫。
“快!”
秋琳被抬了下去,伤得不轻,但还有一口气,至于能不能熬过来,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命数这东西实在是说不好。
夜里的时候,陶林急急忙忙的赶来,瞧着昏迷不醒的秋琳,面色瞬时惨白如纸。
“放心,还有一口气。”裴静和就坐在床边。
瞧着桌案上那支箭,陶林目色猩红,扑通就给郡主跪下,“请郡主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她随本郡主一起长大,我不救她……谁救?”裴静和沉着脸,“她是我捡回来的,是生是死,都该由我决定。”
秋水搀起了陶林,“大夫说,所幸心脏在右,否则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