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洛似锦说。
林书江看向他,“临死之前想见你,到底是心中有惑想求个答案。”
洛似锦心中明了,“便是死了,也放不下那一口气吗?”
“你……到底是谁?”林书江气息奄奄。
他已经绝食了数日,后又掐死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只盼着能一死了之。
自己都顾不上了,哪儿还顾得上九族?
可偏偏临死前,想图个明白。
“十大护卫,我爹为首。”
八个字,清晰明白。
林书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终是什么都做不到,只是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似锦。
不知道他为什么真的说了?
也没想到,他居然就是……
“这个答案,满意吗?”洛似锦问。
林书江呼吸微促,想说点什么,却好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嗓子眼里满是黏糊糊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手直直的伸向他。
洛似锦平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终是眼睛瞪大,终是未能再吐出半句话,仿佛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林书江死死抓住了栅栏,临死前还是吐出了一句话,“小心,陈太师。”
人,直挺挺的滑了下去。
祁烈快速进了内里,伸手触碰对方的脖颈。主动脉不跳了,即便身子还有余温也没什么用处。
“爷,没了!”祁烈回答。
洛似锦敛眸,转身离开,“收拾一下。”
“是!”祁烈垂眸。
人死如灯灭,即便是生前再风光又能怎样呢?
明日的菜市口,林家九族会分批处斩,到时候血流成河,血腥味不知要弥漫多少天?
出了黑狱,洛似锦瞧了瞧天色。
风吹过,心里有点莫名的……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年的父亲,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不管是敌是友,一个个死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想必,不好受吧!
“爷。您没事吧?”祁烈低声问。
洛似锦回过神来,“不妨事,正事要紧。”
此后,世间再无右相林书江。
待到天黑之后,洛似锦便带着祁烈,悄悄的离开了皇城。
今夜,会有大事发生。
这些事情得做得极为隐秘,非心腹不可为之。
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可不得隐秘些吗?
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护国寺。
檀居。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
瞧着躺在床榻上,安然入睡的人儿,看着屋内身心笔直,默默守着不敢眨眼的武僧,要撂倒这武僧怕是需要不少本事。
护国寺的武僧,可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尤其是十八罗汉一起上,几乎是固若金汤,围拢其中便不会放你自由,想冲出去……是绝无可能。
当然,这是单打独斗的结果。
如果是群起而攻之,十八罗汉毕竟是十八罗汉,哪儿抵得住千军万马呢?
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转回,没有惊动内里的武僧。
“爷,人在!”
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收到消息的确在,如今亲眼所见,那就更好了。
“爷,动手吧!”祁烈开口。
洛似锦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些,“护国寺不敢不放人,能平静解决的事情,为何要伤人伤己呢?护国寺受命帝王,可他们也得为满寺的僧众负责。”
祁烈:“??”
那不是暴露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