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裴静和有些担心,“不必跟着我。”
魏逢春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侧,“我为何不能跟着?既是同郡主一起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生也好死也好,总归是要在一起的。”
“傻姑娘。”裴静和抬眸看向裴玄敬,“父王,满意了吗?”
裴玄敬不说话。
“请!”残月行礼。
裴玄敬看着二人缓步走出去,雨水打在身上,溅湿了鞋袜,但二人依旧没有停下。
残月就在后面盯着,不出去也得出去。
“都道是我护着你,可谁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守护之人。”裴静和有些汗颜,“这一次,到底是我连累你了。”
魏逢春问,“你想要这么一个父亲吗?”
“不想!”裴玄敬毫不犹豫的开口。
魏逢春点点头,“那不就得了吗?既然不是你所愿,那他的所作所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咱只能说,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来还债的,还清了也就了清了,下辈子再也不要有所纠葛。”
“你说得对,我就是来还债的。生养之恩,还清了账!”说话间,裴静和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呢!
就在不久之前,那两个护卫出去了,然后立刻被撕得粉碎,那么现在两个姑娘家出去,会是什么下场呢?很难想象!
裴玄敬站在檐下,看着那两道身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要是不成……那他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尤其是魏逢春,那可是他最大的筹码。
如果魏逢春死了,那怎么办呢?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这丫头肯定知道。
裴玄敬死死盯着,咳嗽都被压在舌根底下。
要活着!
一定要活着!
门开了,裴静和的一颗心快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需要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裴玄敬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他就知道那丫头的身上还藏着秘密,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似乎早就预知了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甚至于……这里有些东西还在惧怕她。
比如说,那只蜘蛛。
没错,从那只蜘蛛开始,裴玄敬就怀疑她了,而且可以肯定,魏逢春必定是知道一些的。
外头,很安静。
裴静和皱起眉头看向外头,身后是残月的冷剑,以及一声声威逼利诱。
“请郡主出去吧!”残月开口。
裴静和瞧着眼前的台阶,只要跨出这一步,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魏逢春紧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走下了台阶。
外头的风忽然呼啦啦的吹起,裴静和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换做是谁不害怕?被撕裂的可怕场景,还历历在目,谁都不想死,不是吗?
所幸,一切都是安然无恙。
魏逢春死死握紧了裴静和的手,迎着凛冽的风,看着外头黑漆漆的一切,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
大概小黑也察觉到了魏逢春的紧张,忽然从袖中钻出来,快速爬上了魏逢春的肩头,盘踞着抬起了它骄傲的脑袋,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外面,什么都没有。
残月站在院门口,几乎不敢置信,居然没事?
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被撕碎的暗卫……
魏逢春长长吐出一口气,“郡主没事吧?”
“为什么会这样?”裴静和低声问。
魏逢春笑了笑,“好人有好报,我们在南疆救了那么多人,自然是福泽深厚,想来那些腌臜东西,也不舍得伤了你我!”
“你可真会安慰人。”裴静和长长吐出一口气。
魏逢春回头看向院门口,呆若木鸡的残月,“现在满意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王爷?”残月回眸。
裴玄敬点点头。
“请!”残月侧身让开。
魏逢春牵着裴静和的手,重新回了院子。
院门重新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