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呢?跑哪兒去了?」
宋執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個「老地方」,環境音里還能聽見酒瓶被他踢倒後順著台階滾落髮出的「叮噹」聲,隨即電話便掛斷了。
林遲握著手機站在自家門口,身後的于歸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能感受到算不上火熱但灼得她後背生疼的視線,身體僵硬得像個被罰站的學生。
進一步是龍潭,退一步是虎穴,林遲難以抉擇,但很快就有人替她做了決定。
屋裡玻璃杯摔向大門隨即落在地面破碎的聲音,以及緊隨其後屋內父母的爭執,讓林遲正準備敲門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遲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塞進口袋,雙手握著行李箱的拉杆轉身對于歸說:
「你要找宋執嗎?我知道他在哪兒,我帶你去。」
于歸抬眼看著她,手指在身側不動神色地掐滅了香菸,沒多問什麼點了點頭,隨即走到林遲跟前接過她的行李箱,推進了自家屋內。
「一會兒回來再取。」
「嗯。」
于歸的車隨意地停在單元樓下的角落,老小區沒有固定的停車位,他這臨時的車大過年能找到落腳的地兒,也是不容易。
「沒吃東西?」
「嗯。」
「林城比嘉蘭冷吧?」
「嗯。」
連續收穫三個「嗯」的于歸,在車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尚有餘裕地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笑了起來:
「遲遲,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一直低著頭跟在于歸身後的林遲,腳步一頓抬頭去看他,這算是什麼問題,下意識地接了話:「記得呀,怎麼了?」
于歸垂眸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你怎麼不叫人啊?」
「我還以為,太長時間沒見面,遲遲忘記我了。」
林遲自小便和宋執一起,跟在于歸屁股後面,「哥哥」「哥哥」地叫,頗有種爭寵的意味。
但從青春期的某個階段開始,林遲十分抗拒稱呼于歸哥哥,又不敢直呼其名,生硬彆扭地躲了于歸好一陣。
或許是太久沒見有些生疏,又或許是長大了,林遲總覺得「哥哥」這個稱呼有些彆扭,話到嘴邊便打起了磕巴,顯得有些心虛:
「不是跨年夜才見過......」
「嗯,說得對,遲遲沒忘就好。」
語畢,于歸替林遲拉開了副駕的車門,自己徑直上了駕駛座,林遲站在原地愣了愣,最後沒好氣地鑽上了副駕,忍不住在小聲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