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佳音比起來,林遲似乎沒有任何可以與之匹敵的優勢。
雖然她對宋佳音知之甚少,但就她知道的而言,宋佳音幾乎是于歸現在身邊所有人默認的,最重要的存在。
可以說是,沒有宋佳音就沒有現在的于歸。
她陪著于歸經歷了艱難、困厄的大學時光,鼓勵引導于歸邁入了配音圈,並取得了現如今的成績,在行業內站穩了腳跟。
而林遲擁有的不過是 18 歲以前,那個拼命掙扎自救的少年,比起和于歸一同經歷磨難,一起成長的宋佳音,她更像是于歸苦難人生的旁觀者。
她就像于歸遠房的窮親戚,在于歸受苦受難的時候冷眼旁觀,給不了對方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卻像個拖油瓶似地享受于歸對自己的關懷備至。
如今,于歸名利雙收,她便沖天而降,分享他與別人一同斬獲的榮耀。
唯一能與宋佳音比的,正如戴音說的一樣——年紀。
但在林遲看來,年紀小並不算是優勢,她擔心于歸將她當小孩,也擔心于歸只是習慣性地照顧她,更擔心于歸是看她可憐,像她父母當年照顧他一樣,報恩似地照顧自己。
林遲越想越覺得自己又委屈又可氣,唯一能讓自己舒服點的開脫理由,竟然是:
這一切,她並不是心安理得地在享受。
「不過,你一定有所謂的,只有于歸才能看到的過人之處吧。」
戴音餘光瞥了一眼,喜怒哀樂情緒全寫在臉上的林遲:「畢竟,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于歸他像個人了。」
林遲不明所以,但卻沒有追問,看著台上的于歸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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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持續了三個小時,在活動進入尾聲的時候,戴音提前溜回了後台,而林遲也跟著她,搶在粉絲退場的人流前去了停車庫。
「今晚職業生涯首戰大捷,要去聚餐,就不打擾你和大神二人時光了。」
林遲毫不費力地就找到了于歸的車,站在一旁等的時候,就收到了黎粟發來了消息,心裡五味雜陳。
原想的是自己現在情緒十分低落,很難遮掩,碰上于歸那善於捕捉人心的眼神,保准露餡。
如果有黎粟作掩護,她還能有個緩衝,不至於被當面戳穿。
此刻黎粟不僅拋下了她,還給她發來了一張和于歸的合影,上面還簽有瀟灑飄逸的簽名。
林遲猶豫著是否要臨陣脫逃,不等于歸了,找個藉口先去坐地鐵的時候,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自己的眼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直覺不妙地後退了半步,小心翼翼地看向駕駛座,試圖辨認出車上的人,緊接著車窗搖下,化著精緻濃妝,紅唇捲髮的宋佳音就出現在了林遲眼前。
「等于歸?」
林遲只見過宋佳音一次,而那一次的記憶並算不上有多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