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晃眼看到有評論指責林遲那天的提問莫名其妙,像是意有所指,他便很快退出了微博,打開了與戴音的對話框。
「對不起……」
于歸的消息剛發出去,林遲的道歉就在耳邊響起。
「為什麼道歉?」
于歸將手機扣在桌上,坐得離林遲更近了一些,一手支著腦袋,偏頭看向林遲。
林遲低著頭,深吸了口氣才看向于歸的眼睛:
「有些評價很難聽,你本來不必忍受這些莫須有的評價的。」
「是因為答應我要上節目的原因,謾罵詆毀,甚至被人肉搜索……」
「是我考慮得不周到,這些都是我應該想到的。」
林遲手指在膝蓋上纏繞在一塊,用力到指節發白地自我反省,于歸長長地嘆了口氣,身體前傾靠近了林遲。
纖長的手指溫柔地將林遲的手給分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雖然信息泄露的確令人困擾,但這完全與遲遲無關。」
「答應參加項目是我自己的選擇,人都應該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正如遲遲所見,我很少上網,所以這些評價影響不到我。」
「沒有人是完全周到的,即便是我也不行。」
于歸的語氣輕鬆,似乎壓根兒就沒有把這些當回事,林遲全當他不知道「網暴」的厲害,如若被翻出過去的那些事……
「如果被人知道邱阿姨的事呢?」
林遲猶豫再三,還是決心將自己的擔心和盤托出。
于歸稍愣,原來林遲一直擔心這個,他無法斬釘截鐵地說如果邱婷自殺的事兒被翻出來,自己還能如此冷靜。
但這些事,畢竟都過去了,18 歲的他能熬過來天大的事,28 歲想來也都不值一提。
就像是一道深深的傷口,流血、結痂、癒合,最後只留下一道醜陋凸起的傷痕,任何人隨時都能藉此追問緣由。
而與他而言,並非再次解開鮮血淋漓的傷疤一般疼痛;只是很偶爾的,傷疤會發紅髮癢,但絕不至於讓他痛苦不堪。
時間,可以治癒一切。
何況,他的身邊還有良方。
于歸給戴音的消息是中午發出去的,傍晚的時候,社交媒體上幾乎就看不見雲出的相關詞條了。
直到林遲第 N 次打開社交媒體,沒有刷到有關于歸更多的信息泄露,她懸著的心才姑且算是放下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于歸收到了戴音發來的消息:
「解決了,新的進棚排期也看一下。」
「另,新風尚小道消息:她想去的那個部門,今年沒 Headcount,負責人是沈望的白月光。」
「祝你成功拖家帶口,拐帶家眷入職我司。」
于歸盯著消息看了半晌,回了一句「謝謝」。
然後,飛快地找到了沈望的微信頭像,發了一句:
